得到满意答复的裴柔之,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想起自己还有庄子的事务要处理,她也没有多留,起身告辞后“刷”地打开了门。
挠累了趴在门上歇息的大虎,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裴柔之恍然未觉地从它身边迈过,风姿万千地走远了。
大虎气得跳脚,一直到傅惊梅给它做了按摩,又撕了烧鸡喂给它才算消气。
城郊一处别院内,侯夫人的院子里也是一片吵闹之声。
原来的侯府没法住人了,武安侯索性举家搬到了郊外别院。反正他们不日就要上京,不知何时回来,也没必要再花钱重修个侯府。
侯夫人原本丰润的脸庞已经迅速干瘪了下去,眼中带着焦躁:“裴家还敢来跟我们要钱?他家养出的贱种...”
“你闭嘴!”侯爷的脸上也极为不好看,压抑住怒火,他对管家吩咐道,“去我书房拿那件冯家新送来的东西,给裴家来人送去。”
杜管家犹豫着,现出犹疑的神色:“老爷,冯家那件东西,可是...”
“去拿!”侯爷看都没看他一眼。
显然武安侯府的人并没有对“去世”的世子妃嘴下留情。杜胥坐在侯夫人身边,不停给她顺着气,他心疼地对父亲说:“爹,真要把东西给裴家?就为了个死人?”
杜锐冷哼一声:“裴家把女儿好好嫁过来,结果人莫名其妙没了,还是被烧死的,怎可能善罢甘休?只要嫁妆,已经是让步了,这是让我们拿钱堵他们的嘴呢!”
侯夫人不肯让步:“可是老爷,我们马上上京,府里又损失了不少财物。到了那边还要打点...”
杜锐瞪了她一眼,侯夫人吓得立刻不敢说话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扔下句,“赶紧把这事了了,抓紧收拾东西!”就一阵风似地回前院了。杜胥一见父亲走了,也给母亲行了礼,继续回后院陪那帮姬妾寻欢作乐。
见他总算走了,侯府的两位小姐终于走上前,安慰起了侯夫人。其中一位道:“娘,父亲也是心情不好。您别伤心。倒是上京带的东西,女儿有个想法。”
侯夫人被女儿一安抚,堵得慌的胸口总算好受了些。拍了拍女儿的手,“还是你心疼娘。说来听听。”
那侯府小姐向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赶紧小步上前,拿出个巴掌大的小木盒,诚惶诚恐地献给侯夫人。
侯夫人打开一看,其中放着一朵晶莹可爱的蔷薇,看上去似乎是芙蓉石雕的一般,散发出怡人的蔷薇甜香。
侯府小姐见母亲看住了,赶紧解释道:“娘,这是郡守小姐早上托人给我送来的,叫香皂。女儿前段时间去参加诗会,就见她用过。用此物沐浴,不仅皮肤更为光滑洁净,身上也能留下清香,极是不凡。只是十分贵重,产量稀少。就是郡守家也不过得了十块。我本想着拿来孝顺娘亲,可正撞上父亲......”
侯夫人一听,先是露出喜色,后又有些为难,“听你这么说,确实很不错,只是你也说此物稀少。我们进京送礼,总不好厚此薄彼,有这么一块可不够。”
小姐脸上带了笑,“正是说呢,该当父亲母亲有福气,这香皂铺子马上开张,就在附近。不如咱们派人去买些,一并带入京中,保准是头一份呢!”
侯夫人一听也乐了,赶紧让婢女去传小厮报给老爷知道。这样的场景,也随着香皂知名度的提高,发生在平关城的各个宅邸中。
终于,在反复核对了货品质量后,朱漆刚干的“修家香皂铺”,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