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2)

梁晴说:“但有一点是,人永远无法做到训诫者满意的。”

“父母永远对孩子不满意,老板永远觉得员工在偷懒。”薛灿说:“哈哈,但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满足训诫者的人生目标。”

“所以啊,我要做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我要自己做主了。”梁晴一口气把酒干掉了,“虽然这么说老掉牙了,把一切成就,经济,年龄抛诸脑后,才是真正的体验感人生。”

没有工作的羁绊,梁晴和薛灿更能毫无负担地像朋友相处,晚上没有回家和储臣通电话,讨论妞妞该谁会去遛。

结果是储臣这两天回他的房子,说把妞妞也带过去了,让它适应一下那边的生活。

梁晴没有反对,提醒道:“别忘记把它的阿贝贝带上啊,小心晚上闹你。”

“带上了。”储臣坐在车里,妞妞在后座伸着大舌头傻乐,总是想着去舔它爹,可惜储臣用手挡开它这不卫生的举动,去翻了下纸袋子确认。

有娃家庭出门外宿,真是麻烦。

“我挂了。”梁晴没有一句废话,“啪”关了手机。

薛灿曲腿做在地板上,喝着酒,问她:“阿贝贝是什么玩意儿?”

梁晴解释:“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阿贝贝情节’就是指婴儿对某个物品的依恋。我们家小狗对一个毛绒玩具很依恋,没有小玩具都不肯睡觉,所以我们会这样称呼,算是个口癖或者昵称?”

“哎呦……”薛灿的表情开始扭曲暧昧起来,“你们两口子有自己的共同的口癖。”

梁晴也躺下来,“大惊小怪,你没有谈过恋爱吗?”

薛灿说:“没结过这么肉麻的婚,我还没见过你老公呢,后天我走,明晚一起吃饭呗。”

“我问问他。”梁晴也不知道储臣有没有时间,他年底也挺忙的。

第二天中午她给储臣发了条消息,没有收到他的回复,这算是他第一次和她的朋友见面,不过梁晴也理解他是因为忙。

实际上晚上储臣带着妞妞在医院陪它吊水,孩子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当天晚上就呕吐了三次。

宠物生病是也是难免的事,因为肠胃很弱,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是极度宠溺的父母,储臣自责没有照顾好黑妞,没有犹豫地就把它送去医院。

折腾半夜,早晨回来补了几个小时的觉,中午又起床出门。

车场在这一天吃年夜饭,他去银行取了三十万现金出来,吩咐老陈装成红包,晚上吃饭的时候给大家分一分。

老陈见着钱,乐得嘴都咧到耳朵边同时又替老板感到肉疼,这可是普通家庭一两年的总收入了,“会计已经把年终奖都准备好了年货也置办了,挺丰富的。不用再额外给钱。”

储臣不在乎地道:“我私人出的,算是一点心意,让大家都过个好年。”

老陈赶紧把这两摞现金拿进办公室,心里很高兴,谁不喜欢这样大方的老板呢?说一千道一万的大饼不如钱来的实在,怪不得人家能把生意做大。

他看到梁晴的微信,说快结束的时候去接她,本来没打算喝酒的,但是员工太热情又不怕老板,勉强喝了两杯,上台说几句话,把没喝酒的储旭叫上,匆匆出门。

*

梁晴跟人吃饭的时候也喝了酒,还不小心喝到了微醺的程度,脑袋已经发晕,这是很少有的情况。

她又给储臣发了条微信,问他什么时候过来,她想回家。

储臣说很快,已经在路上了。

梁晴看见这样的回答就放心了,拿着小包去洗手间,出来洗脸的时候,感觉隔断那边的人影很眼熟,男女厕的洗手池中间只隔着一个雕花隔断。

她只瞥了一眼,还真是程一东,但是梁晴丝毫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意思,无论对方有没有看到自己。

出来在走廊撞了个正着,程一东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想要扶她,手到一半又缩回,“你喝酒了,没事吧?”

梁晴面上没有表情,摇摇头:“没事,我先走了。”

连一个再见的寒暄都没有。

程一东在原地站了几秒,进了隔壁的门。

他这次过来几天了,按照设想,也许会跟梁晴见面,像薛灿那样跟她好友叙旧,聊聊生活。

很可惜,辗转从朋友那里得到的反馈就是,对方并不希望跟自己再有交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别人是轻轻松松说出来这句话的,但是那刻,程一东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架子上,浇了一桶冰水。

他应该尊重梁晴,也理解她这样理智的人,所有的决定都是对的。

他把手指搭在口袋上,里面有一份给梁晴准备的新年礼物。在看见她冷静眼神的一刹那就放弃了,因为现在他带给她的一切,哪怕是珍贵礼物,也是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