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2)

他等她主动关掉视频,有低声补充一句:“老婆。”

范娅婚礼定在元旦的第二天,一来是因为算出来的确是个黄道吉日,二来是方便亲朋好友的时间。

婚礼场面很感人,鲜花紧簇,灯光绸带,浪漫至极。

新郎倌本人看着比范娅小,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但举手投足很是成熟稳重,听说婚礼的大大小小事宜都是他亲自统筹的,没有让范娅操一点心。

他红着脸解释:“本来娅娅喜欢的是草坪婚礼,但是半年内合适的酒店都订光了,我们又着急结婚,只能给她一个不算完美的婚礼了。”

她坐在台下观礼的时候,忽然想起储臣也说过草坪婚礼,就在手机上搜了下,果真跟富丽堂皇的酒店仪式不一样的画风,很是清新脱俗。

不过少了灯光的加持,想要好看,必然是要在细节处烧钱的,梁晴正看得津津有味,就有人来拍了下她的肩膀,“晴晴,好久不见了。”

其实婚礼刚开始的时候,梁晴就看见程一东了,他坐在男宾那一桌,忙着应酬,没顾上跟她打招呼。

“听范娅说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程一东在她身边空着的椅子坐下来,有叙旧的意思。

“去年春天。”

程一东算算时间,去年元旦他去江苏找过她,差不多是他离开没多久,她就结婚了。

再看看她的手指,只在食指有一枚装饰性的铂金戒指,但这并不是结婚对戒,也没看见她身边有丈夫陪同,程一东甚至都没能从她的社交软件里看出来她身边有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为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自嘲地笑了笑。

梁晴问他:“有什么好笑的事么?”

“感觉很不真实。”程一东说:“你先生没有陪你一起来?”

“我们两个又不是连体婴,时时刻刻要捆绑在一起。”

程一东觉得这倒也符合梁晴的性格,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梁晴也不是粘人的女孩子,工作对她来说比较有吸引力。

“他对你好吗?”程一东忍不住又问。

梁晴不动声色在心中琢磨他这话的真实意思,笑着说:“我们的生活很合拍,所以,我挺开心的。”

“我希望你能发自内心的幸福,而不是别人看上去的开心,或者过日子合适。”

梁晴喝了口茶,“你没有见他本人,怎么知道我是将就呢?”

“抱歉,也许我说的话有失分寸。”程一东是个礼貌的人,也很快看出梁晴的语气里的排斥,“只是觉得……你结婚有点快。”

想当初程一东追梁晴,是追了近一年她才点头的。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梁晴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了,尽管她知道程一东没有恶意。

“让我猜一下。去年我去找你,叫你姐姐的那个小男孩儿身边,还有个男人,是他吗?”当时他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梁晴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他也是我的初恋。”

他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要说单一的爱情或者什么,都不准确。

程一东彻底放弃挣扎。懵懂的少年时代喜欢的人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也是最纯粹的,没有人能撼动他的位置。

某天在朋友局上,程一东听到范娅说梁晴已经跟人领证了,他整个人都变得恍惚,愣愣地问了一句:“领什么证?”

范娅就笑他傻,“结婚证啊,不然能是什么证?”

他仍旧觉得失真,梁晴怎么会忽然就跟人跟结婚了呢?她不是一向对婚姻大事谨慎的吗?

怎么忽然就结婚了呢?

他想不明白。

那天深夜,他像个疯子一样翻遍了她的社交媒体,在她的朋友圈里拿着放大镜排查。发现没有男人入侵的痕迹时,他的心里卑微地窃喜。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她根本就没有结婚,只是拿一些话搪塞朋友,否则为什么没有晒结婚证,为什么没有婚礼?

他的情绪在那个晚上大起大落,喝得烂醉,在某一个瞬间生起了怨恨。跟梁晴分手,和接受她嫁给别人是两码事。

程一东一直觉得和梁晴的分开,并非因为感情本身出了问题。导|火|索在他母亲那里,没有反对他们在一起,只是清晰地指出他们之间的差异,母亲相对梁晴做出一些安排,但是被她拒绝了。

这场风波殃及到两个人的相处,他也心高气傲,一路尖子生走到今天,从来都是受人追捧的,自然也想抻着她的倔强。

赌气给她发了条微信,但梁晴是真的想跟他分手了。

他为这件事跟母亲吵了一架,被对方反问:“如果她一点让步都不肯,那你应该重新思考一下她对你的感情。”

但是无论喝醉时如何失态,他在第二天早上都会是克己复礼、循规蹈矩的大学老师。

比如此时,他看似平静地跟梁晴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