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2)

储臣就说:“你不是喜欢养生的么,外卖都不吃,怎么这点苦都吃不了,合着是养生给别人看的?你是不是私底下烟酒都来?”

梁晴无语地奋力踹他一脚,“滚。”

“在医院煎好了,你每天热了一口闷就行,不会多麻烦的。”他去客厅把热好的药汁倒在碗里,递到她嘴边说:“大朗,喝药了。”

梁晴无语死了,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医院抓的药,只能皱着脸牛饮起来,还剩一半喝不掉了,推开道:“拿走拿走!”

“还有一点,喝完。”

“我要发火了。”梁晴是真的有点生气,他是不知道有多苦么?

储臣想了个办法,“你每天喝一碗,我奖励你一万,这钱你要不要挣?”他拿过手机给她微信上先转了五千,说等她喝完了再把剩下的转给她。

梁晴忽然就乐了,不管这钱是谁的,但是这赚钱的方式未免太令人喜悦,她直接给一口闷了,“转吧,剩下的。”

储臣又转了五千,“以后每天喝完拍打卡,我再给你转。”

“你这个狡诈的人。”

“祖宗,让你喝点药都要求你,你以为钱是好赚的么?”他无语地起了身把碗送出去,“反正痛经又不痛在我身上。”

梁晴躺在床上点了收款,心情不错,这才想起来问:“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他已经走去书房换衣服,声音隔着两道门传来,“我晚上要和x主任吃饭,回来可能晚,你别等。”

“哦。”

梁晴一向不会多过问他工作上的事,因为说了她也不感兴趣,干脆闭上眼睛,安心午睡。

储臣换了衣服出来,手里拎着一条黑色的领带正想叫她帮个忙,看见她已经入睡。他在心里头默默输了口气,叫她帮忙系说不定一发狠勒死自己,得不偿失。

*

饭局结束也才九点半,现在纪律严明,不准大吃大喝,也限制消费,很注重风评,总之敏感得很。

他出来的时候身上沾了点酒气,但远远称不上醉。

老陈问他要不要回家,他说不回家,去豪庭洗浴中心。

老陈一听就皱眉,“你在那约了人?不是我说啊,都是结婚的人了,小晴最烦那种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怎么办?”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捏着眉心,“你当我爱洗脚去的?”

“哎。”老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想自己也没有哪句话说的不对。他和储臣认识这么多年,这位年轻老板并非说不得的性格,其实很随和,怎么又忽然发脾气?

难道是两口子又吵架了?

储臣在后面休息,他没什么烦心的事。

工作多了无非是麻烦点,一项一项解决就是了。只是在酒精冲上大脑的那个瞬间,想起梁晴在卧室里打的那通电话,以及频繁出现的前男友的名字。

在梁晴的心里,他只是个不讨厌,能相处的标准。面对这种评价,哪个男人不觉得尊严尽失?

豪庭洗浴中心这俗气又糟心的名字,是曹泰的风格,他出资给他的姘头开出来的,也算是他在城里头宴请人的根据点,什么人都往洗脚城拉。

讽刺的是,他老婆陪孩子在城里读书,洗浴中心跟他自己的家不超过五公里。老陈很轻易就把这些打听到了,连他的孩子在哪个学校,几年级都知道。

也许他在外面养着人,都不避开老婆孩子了。储臣看不起这样的人,倒也是理解,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还是常见的鸟。

老陈把车停到门口就得开走去找停车位,问他:“要不要我打电话叫几个人过来?”

“不用,你半个小时后把车开过就行了。”

曹泰在楼上正享受得欢快,服务员上去叫人,被老板娘拦住:“你干嘛?知道里面在干什么么你就进?”

服务员低头唯唯诺诺地说:“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老板娘可不会叫这个不懂规矩的服务员去曹泰面前丢人现眼去,她要自己去,“你猜

曹泰猛地睁开眼睛,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谁?”

“你猜嘛!”

“我不是叫你给我低调点吗?你他妈是不是想卖想疯了?”粗鄙的中男人骂道,看对方这神情,他还真怕是自己老婆找过来了。

他不是怕老婆,就是烦她像个泼妇一样闹挺。

“是一个年轻男的,你害怕什么?”老板娘无语道:“我之前没见过,一进门就说找你,在大厅坐着。”

曹泰套上衣服裤子,走到旋转楼梯那儿从三楼往下看,只通过一个头顶就认出来是谁了,他松了一口气,但是回头也很想抽老板娘一嘴巴子,他妈的没事儿跟他开什么玩笑?

“那人是谁啊?”

“跟你没关系。”曹涛扣上腰带便下去了。

“储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曹泰脸上带笑,“还知道我在这。”

储臣说:“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还算了解曹老板的。”

曹泰尴尬地笑了笑,“既然你来到我的地盘了,那上楼吧,我请你放松放松。”

“你也不问问我干什么来了,就把我往楼上请?”储臣也笑,“不怕我把你的窝给掀了?”

“储总这是说的哪里话?”曹泰哈哈大笑,又看看储臣,后者翘着二郎腿抽烟,一派闲散的样子,不过薄薄烟雾后面的那双幽暗的眼,看人十分微妙。

“储总有何贵干呐?”

储臣从身后抽出一个文件夹甩到桌子上,说道:“前阵子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出了点误会,差点儿被一个小姑娘给坑了。”

曹泰眉梢一挑,挠了挠肥厚的下巴,“哟,严重么?”

“叫你失望了。”储臣笑了笑,“我看他跟看眼珠子似的,怎么会叫他出事儿?”

“哈哈。”曹泰盯着眼前茶几上的蓝色文件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预感不太好。

储臣说:“我父母走得走,我就这一个弟弟。谁要是搞我弟……曹总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曹泰搓了把脸。

“谁都有不磊落的时候,为了混口饭么,”储臣看着他,“我还算光明正大,多的是屁股擦不干净的,你说是吧。”

储臣走后,曹泰终于放开他送来的文件夹,翻一页眉头就皱得越深。老板娘急切地跑下来,贴住他:“这人谁啊?”

“看人家帅,你又想张|腿了?”曹泰头一回在大厅这种公众场合说这么粗鲁的话,“都是你干的好事儿,你要是不出馊主意弄他弟怎么他怎么会来办老子?给我滚一边儿去!”

骂完这边,他又上楼打电话给项目经理继续骂人,“你他妈的天天在现场是个死人吗?会计和采购都被人收买了都不知道?”

“怎么了啊,老板?”那头的项目经理是曹泰的小舅子,一脑袋雾水,不过也习惯了他喜怒无常的脾气。

曹泰吼道:“我限你一个小时,滚过来,不滚过来你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