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你们老板娘呢?”林姣一点都不怯,“我姓林,她知道我要过来。”

服务生把她领到三楼,旋转楼梯上去,走廊里铺上了厚实的地毯,玫红色的墙纸镶着金边装饰,看着富贵实则俗不可耐。

空气里也弥漫着大街上随处可闻的香水味,还参杂着潮气。

林姣在心里不屑,这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答应给我的剩下的钱呢?”

“急什么?”老板娘问她,储旭现在是不是正在被拘留,林姣摇头:“警察不给立案。”

“那你跟我要什么钱?”

林姣见对方翻脸不认人,“是你自己说的,无论做到什么程度,都会把钱给我。”

“要钱没有,你赶紧走。”老板娘很无语,事儿办成这样对方一点皮外伤都没破,还敢来要钱,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林姣不移不动,伸着手瞪对方:“我说了,把钱给我!”

“走,我叫保安了。”

“别以为我年龄小就吓唬我,我这里可有你给我的转账记录,小心我跟警察说是你收买我这个干的。”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这小太妹竟然还挺硬,于是从抽屉里拿了一叠钱出来,远远少于承诺的数量。

林姣也是见好就收,拿了钱走人,因为要是对方真耍无赖,她也没辙。

不过这些人不要看她年龄小,就以为可以欺负她,还叫她去引诱储旭去酒店开房间,反手举报一个□□,真以为她是法盲吗?

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很容易就调查出来,到时候可要追求她的法律责任。林姣权衡利弊之下,取了个折中的办法。

去楼梯间做点亲密的举动,他又是醉酒的状态下,是或者不是骚扰,不就很主观了吗?

林姣走后,老板娘回包厢里找曹泰。

技师正在给他按摩,中年男人一脸享受的样子,那下流的眼神不时在技师的身上逡巡,黏糊糊地盯着人家身体的某处。

老板娘叫技师先出去,“我们有事要说。”

技师听话地带上了门。

“啧。”曹泰不满道:“你搞什么鬼?”

老板娘嗔怪地打了个他的胸脯,“你要不要这么饥渴,我看你随时随地都能搞上,在这个床上也不怕得病。”

曹泰打量一眼风情万种的老板娘:“你的地儿你也嫌脏,你自己脏不脏?”

“你说什么?”老板娘被他一句话说得恼脸,但琢磨一下她没有掀桌的资本,又重新堆砌笑容:“有事儿跟你说呢。”

曹泰:“姓储的弟弟,怎么样了?”

“没办成。”她说。

“他妈的一个两个都是废物。”曹泰把抽到一半的烟头丢在老板娘的沟里,烫得她吱哇乱叫,赶紧拿下来,“你疯了吗?”

“你跟我狗叫什么?”

这件事也是这娘们自己想邀功,说要帮他出气,还办成这个鬼样子。

曹泰眼看着储臣的那个项目有条不紊地进行,工地上围得跟铁桶似的,一点缝进不去,他妈的钱都被他赚去了,自己还被耍,只能干看着。

他是真的厌恶储臣,无论如何想出一口气,能出的无非就是这些下三路,不过恶心他一下也好。

老板娘说:“其实这次也是伤了他弟弟的。”

曹泰:“倒是挺会自我安慰,滚吧你。”

*

储臣洗完澡就睡在办公室里面的那间休息室里。和梁晴结婚以后,除非实在回不去他一般不外宿。

老陈风尘仆仆地回来,敲开他办公室的门,打听清楚了这个林姣是什么路数。

委婉点说,是一个不太乖的小太妹,二十岁,不在上学也没有正式的工作。父母是开早餐店的还有一个弟弟,和父母的关系不太好。

老陈就是个远近闻名的包打听,储臣一个月还给他开这么高的工资,一旦找他办事儿,利索得很。

“你说重点。”储臣对以上信息不感兴趣。

老陈笑嘻嘻地卖关子,“你猜怎么着,小姑娘下午去高端商场买了不少好东西。”

他这么一讲,储臣就理解怎么回事了。

回家前他先去了一趟储旭那里,跟这个臭小子聊一聊。他当然知道储旭不太可能做出混账事,可心里信任和嘴上发火,完全是两回事。

门铃摁了三两秒,储旭就跑过来开了,看状态恢复得不错,唇红齿白,似乎不受昨晚的影响。

储臣走进来,闻到几股交杂的香味、

他没有想到梁晴这会儿也在,她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低领,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看手机,他只是站在门边,几乎能闻到她身上的淡香、

凌晨两人吵架,一天都没个电话,也不知道问问他有没有吃饭。

储旭倒是正在吃晚饭,桌上摆着精致的饭盒,鲍鱼砂锅粥,白灼青菜,虾仁滑蛋,毫无疑问是梁晴做好了带过来的,餐盒都是他家里的。

储臣心里有一丝异样划过,吃得倒是挺好。

梁晴见他进门,只是略略擡了擡眼,又继续看手机。

储旭忙问:“哥,你吃饭了?”

储臣不回答这个问题,“你吃好了跟我过来一下,聊聊。”

储旭没继续吃,立刻就跟他去了阳台。储臣背对着他点了根烟,脸上也没有表情,但就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哥,我真的没有骚扰女生。”储旭委屈巴巴地说。

“我已经知道了。”储臣回过头来,看着他的弟弟,已经长大了,“但是昨晚你没有为自己据理力争。

储旭垂下头。

储臣捏捏他的后颈,放缓了声音道:“我该相信你的,没有安慰你,还骂了人。”

“没事,嫂子已经安慰我一下午了。”

“……”储臣突然就梗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又开口道:“我跟你说过,你要长大了,不能怕事,躲事。如果问心无愧,结果不会坏到哪里去。”

储旭难得听哥哥对自己讲这种话,瞬间又想哭,因为他哥把他一腔的委屈软成眼泪了。但是这样的表达太恶心了,他不能说出来。

“你真的相信我了?”

“因为这事儿是冲着我来的。”储臣说。

“那林姣干嘛害我啊?”储旭脑子反应不过来了,但原因无非是那些:“因为钱吗?”

“当然。”储臣笑着跟他解释:“这个世界的铁律,钱是难赚的,否则人人都是有钱人了。”

“哦。”储旭又在心里吐槽他哥,这么大年纪了还臭屁。

“钱是困扰大多数人的东西,不过,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只要你不违法犯罪,好好生活,哥会保证你要什么有什么。”储臣语重心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