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这个动作虽然隐秘,但是储臣也能看见,储旭左右为难,又看看他哥,等储臣点了下头表示同意,他才乖乖收进自己的裤兜里。

只是叫奶奶开心而已。

“祝咱们小旭天天开心,越长越帅!”奶奶说,小帅哥在她的脸上“啵”了一口,老太太喜笑颜开。

“小旭生日快乐呀。”梁晴也笑着对他说。

储旭挺不好意思的,还有点难为情,莫名有种他哥入赘了嫂子家,自己也来当拖油瓶的感觉。

不过八仙过海各凭本事,他哥有完美肉|体,他有一点可爱。

储臣也发了话,但比另外两人严肃,“本命年,是真的长大了,该有担当了。”

待太阳光穿透树荫,真正照到院子里的时候,空气里终于浮动着一丝热气。

梁晴和奶奶进屋了,储臣把桌子搬进去,又叫储旭去厨房洗碗打扫卫生,储旭磨磨唧唧不肯,储臣看他一眼,“做饭不洗碗,是咱们家的规矩。”

“那好吧。”

*

梁晴看这奶奶把高血压的药吃了,却并没有立即离开她的房间,奶奶说:“你和小臣今天回自己家去吧,别在我这守着了。”

“不好吧。”梁晴不太放心。

奶奶说:“那个人不是已经被抓住了么?我量他再也不敢来了,再来我就亲手剁了他。”

梁晴又问奶奶:“他什么时候想打房子的主意的?”

“挺早就跟我提了。”奶奶回忆道:“人啊,不割开肚皮你还真不知道是人是妖还是鬼,但是想在我这里占到便宜,没门。”

梁晴想,那天他来找奶奶说些不中听的话,大概也是打了房子的主意,所以奶奶才拎着菜刀。梁晴退了一步,“你想一个人住也可以,我每周回来两次,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她顿了顿,又说:“当然,我并不想打你的房子主意,我自己有房子。”

奶奶笑她傻,“我就你一个孩子了,等我死了不给你给谁?”

一句话,梁晴忽然红了眼圈,怕被奶奶嘲笑,她快速擦掉眼泪。

奶奶招手让梁晴过来,梁晴一走近,奶奶就抓住看了她,握在自己的掌心,“还记得你爸刚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浑身红彤彤的,像个小老鼠,估计才出生几天。我一点点把你养大,怎么可能不心疼你?你也不要总说这话来阴阳怪气。”

“可是我养你,从来就没有指望过你能怎么样。”她把自己红透的眼眶展示给梁晴看,叫她知道,自己并不是铁石心肠,“我希望你健康快乐就够了,最好是能有美好的一生。”

奶奶的这一生受了很多苦,唯一不舍丢下的就是体面,她希望梁晴的生活美满,不用拘泥于所谓缺失。

梁晴擦掉眼泪,“是你先伤我的心的。”

奶奶说:“和小臣好好过日子,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他哪里好了?”梁晴不服这话。

“不好你还跟人结婚?”

*

梁晴先带黑妞回家,储臣说去趟公司。

昨晚事发到现在,储臣一句都没有问梁晴,关于她不是奶奶的亲生孙女的问题。

又在早上热热闹闹给储旭过了生日。

梁晴是有点心虚的。

晚上八点,梁晴洗了澡,护完肤,储臣回来了。她穿着睡裙出来看一眼他,这人手里拿着车钥匙,“你的手可以开车吗?”

早上是她送他去公司的。

储臣说:“老陈送我回来的。”

“哦。”梁晴没什么好说的,叮嘱他早点洗澡,然后进屋了。

储臣穿的还是昨天的那件衣服,衬衣已经皱巴,被健硕的肌肉撑起,不算难看。他进到浴室,单手脱掉了衬衫。

梁晴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储臣在浴室里叫自己,手包扎了纱布,没法洗澡。

她把手机放下,心中奇怪,昨天在奶奶家不还是能洗的么,怎么又不能了?她推开浴室的门,看见站在淋浴间里的男人,已经不着寸缕。

精壮的胸膛赫然展现在她面前,不可否认,这个男人是具有无法忽视的美色的,梁晴的脸有些红,视线却不由自主向下,看见整齐硬朗的腹肌,还有

储臣慢条斯理侧过身,“愣着干什么,过来帮我。”

梁晴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水平不太稳定,缓慢走过去,问:“怎么洗?”

他的个子太高,身材又过于健硕,梁晴无从下手。

“你怎么洗方便?”他面不改色地反问。

梁晴指指浴缸,“你坐着吧,我帮你冲。”

于是储臣坐过去,只是一坐下,某个地方更…梁晴从头上摘了花洒,在他身上冲了冲。

她自己坐在浴缸的边缘,两个人几乎没有对视,她仔细盯着他浅蜜色的背后肌肤,每一道肌理都暗藏力量,又恍然想起昨晚,。

其实她看见他打架了,不减当年。

储臣湿漉漉的大手攥住她的手腕,突然问:“你不想骂我?”

“为什么骂你?”

“我动手了。”原来他也在想这件事,昨晚完全是一时脑热,却也激发了久违的血性,像个做事不经大脑思考的少年。

他当然可以不把人打得那么惨,也知道梁晴以前最痛恨他的某些行径。

梁晴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想起很多年以前,储臣去外省参加摩托车比赛,在暑假,他们确认关系才一个月。

两个人腻得分不开,白天他去训练,梁晴在酒店乖乖待着,晚上他回来带她出去玩。

梁晴不知道他和一个叫宗虎的人混在一起,是车场隔壁开修理店的,染着一头的白毛,整条手臂都是纹身,前科累累。

某天晚上,梁晴等到凌晨还不见人,电话打不通,后半夜人总算回来了,带着一身的伤。

她从小又乖又胆小,吓得要死。

储臣不在乎地扯扯嘴角,他一笑嘴唇上的伤口崩开又流血了,更骇人。梁晴虽然胆小,却不是个软柿子,倒在床上不理他。

他身上的T恤都已经破了,拧拧巴巴,穿了还不如不穿,干脆把衣服脱了,只穿着牛仔裤,半跪在床边哄她。

自卑与可怜,是男人最好的伪装。

他说很多甜言蜜语,说:“晴晴,我以后都不打架。”又下流地说:“小乖,我好疼,亲亲我呗?”“什么都听大小姐的,你让逗狗我绝不撵鸡,成么。”

肉麻死了。

梁晴看他这残破样儿,和菜市场的破鱼烂虾有什么区别?

她不是不明白储臣,他没有好的成长环境,没人教他如何做个循规蹈矩的人,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给他额头擦血污的时候,储臣坐在地上,揽住她的腰,两个少年人以崎岖的姿势依偎在一起。相依为命的感觉到达了顶峰。

他仰头,一点点亲吻她,呼吸炽热又强悍,二十岁的女孩承受不住这样的热情。

梁晴在不清不楚的状况下,把自己的第一次交出去,储臣也是第一次,但他像个贪婪而不知收敛的饿狼,恨不能吃干抹净。

梁晴后来知道储臣是帮宗虎打架的,他们的比赛都没比成,宗虎接连犯事。她跟储臣说,离那个人远一点,他心不在焉地说他心里有数。

梁晴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再后来宗虎赌博欠债,因为敲诈储旭的同学锒铛入狱,梁晴怕储臣也走到那一步。

但谈恋爱这件事,最忌讳的是一方开始企图,改变另一方。

*

此时此刻,热气氤氲的浴室里。

梁晴不愿意回忆过去,恋爱谈到最后,是吵不完的架,和好唯一的方式是上床,现在想想就窒息。

她避开他的眼神,冷淡地说:“我有什么资格骂你?我自己都是捡来的,没有我奶奶,还不知道混成什么样。”

储臣手抓住她的腕子,往自己的胸口贴。

梁晴眼神固执,“松开我。”

他的手指又湿又硬,攥得她很疼,男人半眯着眸子,“我以为是自己不愿意正视过去,梁晴,你是觉得曾经和我在一起耻辱吗?”

梁晴就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挤沐浴露,给他身上打泡泡,动作机械,做着这样亲密的事,又不看他的眼睛,“往事不堪回首罢了。”

“维护自己的利益,和保护自己的家人,是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底线,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说。

这是雄性动物的本性。

梁晴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以前就没有错么?还是在彰显此时的权威。

她的手还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半晌都没有动,秀眉轻皱,打算糊弄过去,浴花又往下搓,泡沫落在窄窄的腰上。

储臣却用受伤的那只手,拧住她的肩膀,轻而易举地往自己的身上托,纱布沾了水,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很可恶,他根本就可以自如行动,只是骗她来服务的。

他是个大爷么?

当她是什么?

梁晴恼了,把浴花往他身上一砸,转身就要出去,却又被人以蛮横之力拽了回来,他说:“我还没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