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桃松了手,看着常乐言,不说话。
常乐言看出了许梦桃眼底的深意,也笑了笑。
“放心吧。”
对视两秒,许梦桃深吸一口气:“好了,我真走了,以后山城见。”
“嗯,山城见。”
这回,许梦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和她说了吗,我们今天要做的事?”林枣阳侧头问常乐言。
“嗯。”常乐言注视着她的背影。
林枣阳了然地点头:“难怪……”
有点想揽住常乐言。
他忍住了。
距离飞机降落只剩半个多小时。
“走吧,他们快到了。”林枣阳对常乐言说。
常乐言看了眼表:“嗯。”
“听常姨说,上次摔到了,还好吗?”
林枣阳盯着她的表问,照着指示牌和常乐言一起往接机口走。
常乐言:“嗯?哦,手表。”
“没事,就是用工具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以后做的时候就不戴了。”常乐言摇摇头,擡起手腕——仔细看,会发现漂亮的表盘边缘被刮花了一角。
很小,却让常乐言心疼了很久。
发现它的时候,都不知是多久之后了,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地跟常英颖打去了电话,等电话接通,听到常英颖声音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
“没事的——”林枣阳看着自己无意识擡起来的手,无奈挣扎着放下了。
这是在外面。
林枣阳反复提醒自己。
“以后小心一点就好……”
他安慰说。
“嗯。”常乐言认同地点头,还是止不住地心疼。
“给——”
林枣阳突然递过来了一个东西。
“这次又是什么?”常乐言仰起头问。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每一次分别后再见,他都会送给她一些小东西。
有时是来自某地的一颗没见过的糖,有时是来自异国他乡的首饰和绝版相机,有时候,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束花。礼物或轻或重,他们俩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就是觉得,每一次见面,期待之上,还有另外的期待。
想念的实体化表达。
常乐言喜欢这一点。
思念没有声音,但有证明。
“木雕?”
常乐言打开这只小巧的盒子,里面有一朵更小的花。
“我们去录节目的地方是个传统村落,那边就是专门做这个的,好像还是世界文化遗产,这是当地的一位奶奶手工做的——不是以后再要去实践的话就不戴表了吗,就用这个装吧。”林枣阳建议道。
北城大学的考古文博,每个本科生都要有实地的田野考古实习,常乐言也不例外。只是,她的专业比较特别,外国语言与外国历史。考古方向,多学院联合培养,除了考古知识还有外语课的学习,实践课会比其他人要晚一些,到大四下才去。
现在收到这个礼物,刚刚好。
常乐言颔首一笑:“好。”
仔细想想,什么时候开始送的呢?
这些礼物。
灵光一现,常乐言陡然笑了起来。
不会吧……
“是你第一次和他们俩见面之后吗?”常乐言突然问,表情有些玩味。
“什么?”
“你开始送这些的时候。”
常乐言举了举木雕盒。
林枣阳眨了眨眼,淡定地移开视线,决定装聋。
常乐言看着他笑。
“好吧好吧,是的。”林枣阳就差举手投降了,“是见过左秋和梁昶之后才开始送的。”
“他们当时可是跑完了整个博物馆才送给了你礼物,我身为常乐言的,嗯,男朋友,怎么能落后?”
说着说着,倒害羞起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番话还是某个称呼。
还真是,奇怪的胜负欲。
常乐言看向前路,笑了。
不知不觉,已到达接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