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里有在场人都不难理解的意味深长。
“你好,经常听常乐言提起你呢。”林枣阳笑道,主动伸出了手。
左秋倒没想到他会这么正式,小愣了一下,也将手伸了出去。
简单认识完,林枣阳站直身体,大方地同面前的兄妹道:“我刚问过了,拿出预约码到前面过个安检就可以进去了,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先走吧?”
“没问题。”左秋露出标准微笑,同常乐言递了递眼神。
常乐言:“……”
“你不热吗?”常乐言看了眼林枣阳的长袖。
“在室内,还好——最近要上镜,必须要防晒。”林枣阳无奈地耸了耸肩,笑了。
还在盯着两人说悄悄话,刚往前走了两步,左秋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回头一看,果然,梁昶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前面林枣阳追寻着常乐言的背影。
梁昶一声不吭地走到她旁边。
“走吧。”他说,说完,便越过她向前走。
左秋注视着他离开,扬了扬眉,很快追了上去。
“等会儿——”
开始的气氛还有些紧张,但渐渐的,大家被馆内的展览所吸引,也没有人在意那些了。
常乐言戴着耳机听讲解,视线在展物上流连,逐渐沉浸进自己的世界里。
一层逛完,常乐言擡头找上行楼梯,一眼便对上了林枣阳的视线。
可能是天气太热了,除了刚在第一个展馆内碰到的一对老人,他们没再遇到其他人。常乐言朝四周探望一番,发现身边只剩下林枣阳一个人。
“嗯?他们人呢?”常乐言不由自主问,捧着手机切换界面。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群里说一声。
“可能去别的地方了。”
【走累了,我休息会,你们先去吧。】
林枣阳的声音和左秋的留言一同出现。
“嗯。”常乐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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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碰到感兴趣的了。
“你没有走丢啊……”常乐言仰起头,开着玩笑。
“嗯,我又不是来看博物馆的。”林枣阳毫不掩饰地答,就这样对着她笑。
常乐言的心突然跳了一跳。
走了这么久,林枣阳有一个以往去博物馆从未有过的新发现——博物馆真是一个观察人的好地方。
常乐言在看这些古文物的时候,眼睛总是亮晶晶,专注又耐心,完全注意不到其他。
他喜欢这个地方,因为他也可以尽情地去看她。
见到常乐言低下却忍不住笑意的脸,林枣阳笑容愈盛。
“继续走吗?”
林枣阳伸手接过她的包——他刚进门时被她拒绝了。
“嗯。”常乐言点点头,松开了手。
“走吧,还有两三层呢。”
林枣阳和她一起往楼梯处去,然后,无声地握住了她的手。
常乐言僵了一秒,身体却不由自主跟着他继续走。
她才知道,原来,只是牵手也足够让人心动了。
——
常乐言和林枣阳一路从二楼逛回了负一楼,常乐言在看展馆,而林枣阳多数在看她。
四个人是在一楼的体验区重新汇合的——左秋坐在几乎空无一人的座位区里,埋头哼哧哼哧地不知在做些什么。
“在做什么?”常乐言从她背后凑近问,也随之松开了林枣阳的手。
梁昶从电梯里出来,如此恰巧,正好看到了这一瞬。
似乎也不算恰好,电梯是透明的,他从下行那一刻起,就注定会看到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他是看着他们的背影下来的。
“盖章,打卡。”左秋按下最后一个印章道。
“哦,原来每个展区出口的工具是做这个的。”常乐言想起了之前出厅时都会碰到的机器,刚有些遗憾,就瞧见左秋魔术般地从手臂
“喏,给你们的。”她一一分给常乐言和林枣阳。
若不是在这里停下来歇了会儿,她都不知道有这些呢。
“哦!谢谢——”常乐言眼睛亮了亮。
林枣阳也有些受宠若惊。
下一秒,她又指向他们身后:“也不完全是我啦,也有他一份功劳。”
常乐言和林枣阳同时转头,才发现梁昶也下来了。
林枣阳默不作声地看了眼透明电梯。
“我脚走酸了,就去了几个感兴趣的地方,剩下的全是他跑完的。”左秋说着,又背过去整理桌面,将有些小工具归还给另一个空间的工作人员。
“谢了,梁昶。”常乐言笑着同他道。
林枣阳也随后道谢:“多谢。”
梁昶摇了摇头:“举手之劳。”
和林枣阳视线交汇,又错开。
场馆不算特别大,但常乐言逛得仔细,且每个地方都走遍了,到现在已经走足足两个小时,中途都未曾停下。
其实还着急着赶下一个地点,也是个博物馆。那里五点半闭馆,路程接近半个小时,即便现在走也已经有点晚了。
常乐言看了看正在捶腿的左秋,又望了望旁边的林枣阳和梁昶。
“先坐会儿吧。”她对他们说。
迟来的酸痛。
“下个行程要取消吗?”看着他们坐下,常乐言问。
之前带着他们俩在山城暴走了三天,几乎没怎么休息就飞来了北城,第二天又直接开始跑行程,刚高考结束的人,论谁都会累的。
“干嘛要取消啊——你不是很想去吗?”左秋擡着头直道。
常乐言摇着头帮她捶腿:“太累也不好吧。”
说着,将视线转向了梁昶。
“我都可以。”梁昶道。
也没等常乐言问。
“那个……”,林枣阳忽然举起了手,“我有一个想法。”
“有一个地方,我觉得很适合现在去……”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