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再遇黑苗寨老太婆(2 / 2)

一路上,很顺利,云汐兮并未跟丢。

两个女孩儿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在不知不觉中三人上了后山,小路曲折,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的,也不知道到底出了寨子没有。

道路狭小,行走都困难了,不可能安装路灯这种基础设施。

好在,白若若本是山里长大的,习惯了。

先是经过一片坟场。

然后,是荒废土地。

最后好像进入了一片特别宽敞的地方,四周都是石头,比人还高。

老婆子不走了,背对着过来的路。

“老婆子,装神弄鬼的也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白若若出言问责,“此处已经到了尽头,再无其出路可走。引我们来这里,有何目的?”

老婆子怪笑,阴阳怪气:“我想干什么?我倒要问问身为白苗寨白掌司独生女的你,半夜三更偷摸进我黑苗寨,你想干什么?”

老婆子和白若若针锋相对,谁也不愿落于下风。

老婆子每一句话明面上针对的是白若若,可她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的实则是云汐兮。

老人家独特而苍老的声音在这林间回荡,尤为刺耳。

只听她反问:“况且,不是你处心积虑的找我吗?云汐兮。”

老太婆,无比精准的指出云汐兮本名。

心底那副模糊的画像,终于清晰了。

云汐兮忍不住上前两步,眸色已冷,唇瓣开启,点破对方身份:“云、舒、悦。”

云汐兮怎么也想不到,再一次见到这位名义上的姑姑,竟然会是这样。

相逢对面不相识。

说的就是她俩了。

是的,云舒悦比云母年岁还小些,如今已然苍老到就连亲人都认不出的地步了。

罪魁祸首那不加掩饰的惊讶,刺痛了云舒悦。

呵呵,她还一脸难以置信?怎么敢!

“呵,你大逆不道,如今连声姑姑都不尊称了吗?”

云舒悦全身皱巴巴的皮子颤抖,怒到差点说不出话来。

在此声明,这一回云汐兮真不是针对她个人,在这方面她一向是缺一根筋的。

云汐兮眼眸亮晶晶,歪着脑袋,困惑不解又耿直:“那日在医院,你只是黑发化白发而已,其他没变化呀……怎么还不足一月,你竟苍老得五官都变形了,我没认出来你。”

我没认出来你。

没认出来。

苍老到认不出来了。

变形了都。

云汐兮字正腔圆,音调清脆,反正这林子里所有的鸟兽都听得一清二楚。

云姑,哦不,现在是云婆婆脑瓜子直抽抽。

并不需要,这么大声!她,听得见!

白若若后知后觉,总算反应过来了,长见识了:“这是,那位觊觎姊妹老公,还处心积虑害人家孩子企图取而代之的云姑姑?”

姐妹儿这归纳总结的陈述能力,满分。

云汐兮忍俊不禁,不好意思没忍住。

云舒悦,气炸了。“白家的女娃子,你晓得个锤子!”

环境真的能影响一个人。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苗寨的大环境就潜移默化了云舒悦。从前的她,是多么时尚,衣食住行无一处不精致,不讲究。

你再看看现在的她,地方口音都出来了。

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风光。

“我那是真爱,真爱你们懂吗!”云舒悦的脸上写着四个字——执迷不悟。“我那么爱他,爱到失去自我,不惜心甘情愿沦为替身,是他,冷血无情。”

云汐兮摇头,无情拆破那一层假象:“有一种感动叫做——自我感动。这是一种极端自私的表现……云舒悦,你还没去看心理医生呢!”

“也对,如今苍老衰败的样子,还能有多少日子好活都不知道吗?也就没必要看心理医生了。”

云兮兮自以为,善解人意。

自说自话一通,气人得紧。

云舒悦发疯似的疯狂输出:“我苍老?我衰败?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云汐兮,我迟早有一天要杀了你!”

这话可就真的乐了。

要杀现在变杀,等什么迟早有一天?

放狠话的意义在哪里?

白若若偷偷与她咬耳朵:“哦,我想起来了,青丝化情丝的蛊乃是情蛊最顶尖的存在。一旦失败,不然遭受最严重的反噬!你说她才四十多岁是吧,这就对上了。情丝未结,青丝顷刻间将化作白丝,在接下来的三十日,她会越来越虚弱,身体各个器官会走向衰败。”

“第一个七天,变成50岁的模样。”

“第二个七天,60岁。”

“第三个七天,80岁。

“第四个七天,90岁。”

云汐兮明白了:“怪不得在医院时,情丝蛊威力那般厉害。原来就是以施蛊者的青春和健康为代价!一旦失败,就会抽取施蛊者的生机。”

“是这个原理。”

两只小姑娘自以为吐槽得极其隐秘,实则被当事者一字不漏全听着了。

“所以说啊,这就是报应。”白若若承认自个儿幸灾乐祸了。

小丫头奇怪的问:“云婆子,你都这般样子了,还想找我们汐兮报仇呢?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你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云舒悦脸抽抽,隐隐得意。

云汐兮打量四周,闭上眼眸感应着此地气息,睁开眼时一道利光划过:“羲黎呢?怎么没同你一起?”

云舒月如今的底气,不外乎就是依仗羲黎一人而已。

连若若都想不到,仅凭自己一人的力量如何与她抗衡?躲她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巴巴的引蛇出洞,主动找上门?

“呵呵,就凭你,我的主人是你说见就见的吗?”

云汐兮又上前两步,着实被她惊着了:“你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人,也会认别人为主的么?”

云舒悦,有什么大病吧。

云舒月不怒反笑,语气戚戚:“云汐兮,你到底是个丫头片子!我主之高明手段,你此生都想象不到。”

云兮兮的,耐心已经被磨完了,打神鞭已在手:“你千辛万苦引我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

“话太多了,我没耐心继续听。你若不动,那就由我开始了。”

云舒悦惊恐的,条件反射的后退两步。

毕竟有过被对方压着鞭打的经历。

她咬牙切齿又百思不得其解:“云汐兮,我已经败在你手上了,你家不是完好无损的吗?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

说得好像,云汐兮若当真放过她,她就不会再上门找麻烦一样。

那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云汐兮看她的眼神更奇怪了:“当然是送你进监狱啊!害了人没害成功,难道就不负法律责任了吗?”

“初中生都知道的,您这叫犯罪未遂。”

“不将你绳之于法,难道还放任你在外面继续害人吗?”

云舒悦嘴巴张开又闭上,她,无力反驳。

“你若束手就擒跟我走了,我算你投案自首。”云汐兮自问,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云舒悦横眉冷漠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两人之间风起云涌,心知肚明对方的决定。

她,云舒悦绝不会束手就擒。

她,云汐兮,也绝不会放过她。

很巧,云舒悦也是这么想的。

不死不休。

云舒悦连连往后退,她身后,拨开藤野一扇隐秘的石门出现了。

她叫嚣着:“想要抓我,就看你有何本事了!”

“云汐兮,不怕死的话,你就跟上来!”

“说不定,你有机会见到我的主人呢!”

白若若拦住汐兮:“汐兮,警防有诈。”

“不用警防,一定有诈。”云汐兮未有迟疑,紧随云舒悦其后。“本就是为找她来的。”

危险,意料之中的。

那女人生性狡猾,绝非善茬。

方才她发疯的神色,言语之外的指责,如今已然是恨极了她。

石门镶嵌在山间,里面竟然内有乾坤。

堪比……

白若若傻眼了,神色严肃眸光冷淡:“我从未听说,黑苗寨地界,藏着地宫。”

这些年来,竟然未曾透露半点风声。

黑苗寨的,口风何时这般紧了?

“汐兮,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以黑苗寨往日的处事风格,这若只是普普通通的地宫,早就宣扬得天下皆知了。”

“若若,既来之则安之,跟紧我。”

“若若?”

没人回应,云汐兮这才转头,身后空荡荡的。

她和若若,走散了。

“该死!”云汐兮低咒。

从入口进来,只有一条道,并且也只容得下一人通过。若若,到底怎么不见的?

没办法,云汐兮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这条道很黑。

云汐兮的身后,空荡荡黑漆漆的。

她的眼前,早已没了云舒悦踪影,一眼望不到边际。

安静,着实太安静了。

连一只蛇虫蚂蚁都没有,此地静悄悄的,安静得更像是一种绝不能打扰的别种警告。

不容讨扰。

不容亵渎。

终于,这条小道看到了尽头。

在云汐兮前脚踏出窄门的那一刻,黑暗之中突然燃气银蓝色鬼火,火光笼罩半边天,刺得云汐兮不得不闭上眼眸。

黑暗太过漫长了。

眼睛不太适应。

几分钟的时间,云汐兮重新睁开眼睛,看清了火光的来源。

说是地宫,实则是石窟,它真正的面积远不及地宫规模。

方才会产生错觉,大概是因为,那条石头阶梯像是空悬在半空中,周围堆积着山间浓雾,所带给人视觉上的错觉。

现在进入的地方,不能说宽广,而是高度很高。

云汐兮仰起擡头看,怎么也看不到上面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