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旦为男人哭过,她们的一身法力将会彻底消失。这也就意味着,她们的前途丶她们的责任丶她们祖传的人生意义,都会随着眼泪而通通失去。
所以,从某种方面来说,忍着不哭才是她们马家女人最厉害的一项本事。
而现在,马小玲这明显忍哭的举动,顿时就成了一个猜测的突破口了。
知道小青和白素素不是人,还知道小鱼儿和苏樱早就知道这一点,看来应该是跑去质问过小青和白素素了。再加上现在又是三更半夜,是以,这定然是突发性的行为。
那么,究竟有什么东西,可以让马小玲在三更半夜突然发现小青和白素素不是人,进而跑过去质问呢?
这里的原因可能有多种多样,可与白素素密切相关的,能让小鱼儿和苏樱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却只有一样东西——心酒!
能够让人有勇气去面对心中问题的心酒,仔细想想也确实有可能让马小玲忍不住想流泪。
只是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梦境,才会让马小玲有现在这样的反应呢?
小鱼儿和苏樱两人对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可他们现在又还不敢问。马小玲现在的心情明显还起伏不定,若是这个时候随口一问引得对方控制不住哭了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因此,小鱼儿和苏樱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马小玲,直等到她瞧上去情绪稳定了些,小鱼儿才开口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正中能遇上白素素,那是他的缘分。你也不用扯上他了,白素素人还不错,这次跟正中闹掰,估计也是因为有什么事不想牵连他。”
“所以啊,比起正中来,我们两个更关心你。”小鱼儿一本正经说到了这里,忽而面上多了一丝笑容,身子往前倾,对着马小玲低声问道:“乖徒弟,你快说说,你喝了心酒后看到什么了?”
刚刚稍稍平静下来的马小玲闻言表情微变,面上也控制不住地泛红。可下一刻,她又白了脸,一摇头,语气坚定地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马小玲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狡辩。可因她说得坚决,神色也显得十分坚定,小鱼儿和苏樱两人也便明白了她这话的潜在意思——不管她究竟有没有看到,她都只能是什么都没看到!
啧,看来心酒还是不行嘛。什么给人面对心中问题的勇气,这不是该逃避的还是逃避么。
小鱼儿兴致缺缺地想着,又想起刚刚马小玲刹那间的脸色变化,他隐隐有了一种猜测,当即便给苏樱使了个眼色。
苏樱会意,转头对着马小玲轻笑一声,道:“好好好,就当没看到吧,反正你瞧见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最好不要一个人独处,不然容易胡思乱想。所以,今晚留下来过夜吧。”
马小玲其实挺想拒绝的。
她自己的情绪,她自己其实也是清楚的。她会莫名地想哭,根本就不是因为看到的画面有多让她伤感,而是因为她忽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某种感情。
这种感情,在她的人生规划中向来都是不存在的,也是不允许存在的。所以,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也从未意识到有个人对自己来说竟然是如此特殊的存在。
而如今被心酒这么一勾,马小玲知道,自己对那个特殊存在的感情,再也变不回以前的普通友情了。
这才是让她心慌丶郁闷丶气恼同时又有点儿委屈的原因。
都怪正中带回去的那杯心酒!
马小玲心里头忍不住给金正中记了一笔,再看着小鱼儿和苏樱两人眼底的担忧,她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苏樱的这个提议,留在他们家过夜了。
苏樱还为此抛弃了小鱼儿,跑来客房陪她一起睡。
马小玲跟小鱼儿和苏樱这么多年的师徒关系也不是白当的。在苏樱抱着枕头过来时,她便已猜到了苏樱这是想套话。甚至她还明白,苏樱就是想让她知道她想套话。
这等近乎是明目张胆地让马小玲配合套话的举动,让马小玲想笑又无奈。最后她想想那个梦境其实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便也松了口,将苏樱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她。
马小玲的梦境很简单,她见到自己抱着一个人在哭。
可同时,她的梦境又吓人,因为她哭了,而且还是抱着况天佑哭的!
天知道她从心酒的梦境中惊醒时受到的惊吓有多大,那堪称他们马家两大禁忌的事,竟然被一次性全梦到了。
后来,在从白素素那里得知心酒的功效后,她心底里又不禁浮现出了一个疑惑——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况天佑了呢?
明明她对他的印象只是一般般而已,也没有什么因为对方神思不属的时候呀。还是说,自己梦见况天佑其实还有别的意思?
刚刚跟苏樱讲完了梦境内容的马小玲微蹙着眉,感觉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