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喊,正堂内的三人齐齐转头看了过来,赵敏负着手走了进来,没有先去看汝阳王和王保保,只是目光冷淡地看着孛罗阿鲁,道:“你知道为何我不喜欢你吗?”
听到如此直白的话,孛罗阿鲁心里一揪,抿了抿唇,不甘心地问了句:“为何?难道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或者是因为朝堂上的事?”
以前年少无知,他又跟王保保不对付,那时候的他确实没少针对他们汝阳王府的小郡主。可自打赵敏越长越漂亮,他也是做过不少讨好她的事的。他都这般积极改过了,赵敏也不应该还记恨幼时的事才对。
至于朝堂之上的事,他就更觉得自己没错了。本就是政敌,他不跟汝阳王针锋相对,难道还要帮着他们不成?
孛罗阿鲁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那原本的不甘心也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毕竟自己都已经做得这般好了,赵敏根本就没理由讨厌自己的!
赵敏听到孛罗阿鲁给出的两个可能只是想笑,也当真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容有些泛冷,道:“你瞧,在你心里,我就是会为这些事厌恶你的人,可见你甚至都不曾真正地了解过我。那么,敢问平南王,你究竟为何非要娶我不可?”
“当然是因为本王喜欢你!”孛罗阿鲁这话回答得迅速又果断,可心里却莫名地有点虚。
他知道赵敏有巾帼之志,也知道她想要为父兄解忧,报效朝廷,剿灭反贼,可再多的,他还真不知道。
“可我不喜欢你。”赵敏想都没想便回了一句,这才冷着脸道:“你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宠臣,可在我看来,你狂妄自大丶自以为是丶目中无人,是个媚上欺下的小人!朝廷正是因为有像你这样的人,他们汉人才会频繁造反!正是因为有你们在中间瞎搅和,我父兄才会这般辛苦!”
赵敏质问着步步逼近,那凌厉的气势让孛罗阿鲁下意识地后退,脑中还未理解完赵敏所说的话,便听赵敏忽然放缓了声音,问道:“你说,若是换成是你,你会喜欢这样一个处处与你家人作对,还经常挑拨离间的人吗?”
赵敏问完这话,也不等孛罗阿鲁的回答,直接一个转身,走回了汝阳王的身边。孛罗阿鲁则被这话问得呼吸一滞,愣愣地看着赵敏答不出话来。
若是抛开现在的情况,单看这句问话,孛罗阿鲁可以很果断地告诉对方,他当然不会喜欢这样的人!不仅不会喜欢,他还会不择手段地想要弄死对方!
可现在,他就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闷得慌,可又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来,最终只好色厉内荏地道:“哼!郡主说了这么多话,无非就是想拒婚罢了。今天我还就把话搁这里了!要么你嫁给我,要么你们就等着听参吧!”
孛罗阿鲁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往门那边走去。还站在门边没进来的小鱼儿见状挑了挑眉,人虽没动,脚却伸了出去。下一刻,擡脚准备跨过门槛的孛罗阿鲁被他这么一绊,整个人向前扑了过去,竟是一下子就贴着地从台阶上蹭到了台阶下,引得外头一阵惊呼。
赵敏丶王保保和汝阳王闻声望去,只看到孛罗阿鲁被他带来的属下给搀扶了起来,正回过头来瞧那台阶,脸上好几处擦伤,鼻血更是流个不停,又被孛罗阿鲁一抹,直接糊了一脸。
赵敏瞧着孛罗阿鲁这凄惨模样想笑,她迅速地瞥了一眼门边但笑不语的小鱼儿一眼,抢先出声道:“孛罗阿鲁!你这是想把自己摔伤,来诬陷我们汝阳王府打你吗?”
原本还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门槛,隐隐有些怀疑别人动了手脚的孛罗阿鲁这下子就没想那么多了,他梗着脖子挥开了扶着他的属下,对着赵敏道:“郡主多虑了!本王只是走得太过匆忙罢了!告辞!”
话一说完,孛罗阿鲁又看了那门槛一眼,才伸手搭上了自己属下的肩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心里却还忍不住地分析着:不可能的,这人来人往的,也没见汝阳王他们被绊倒,肯定不是门槛有问题。
孛罗阿鲁这一走,赵敏转头看向了汝阳王和王保保,低头认错道:“爹,哥,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
“被傻了敏敏,被他盯上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了,孛罗阿鲁针对咱们汝阳王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没有这事,他也不会消停的。”王保保安抚道,提起孛罗阿鲁还是满眼的厌恶。
“保保说得对,至于那六大派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昨晚虽然被他们跑了,可至少也死了一个什么峨眉派的掌门,便是皇上要怪罪,我们也不是无话可说的。”汝阳王伸手拍了拍赵敏的肩膀,目光温和,表情更是自信满满。
可实际上,他心里却在琢磨着,这事恐怕又得把那个张无忌拉出来遛遛了。嗯,给有归顺意图的明教教主一个博得声望的机会,才好趁机打入敌人内部。
这主意其实也挺不错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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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岁:话说,所有涉及忌敏或者非忌敏的地方,其实都不用跳的,只要有忌敏,那肯定都是甜哒!
溜达出来的小鱼儿:我觉得,会跳着看的,是看不到你这话的。
阿岁:e,好像也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