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圣地尚可纵马踏平,万载存活下来的神灵也不过是掌心中的万物。
比起这些而言,前者顿时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不过——
此人的态度他倒是十分满意。
识时务,有眼力。
若是没有长生天这个拖后腿的自家队友。
若是大乾没有他横空出世,阻止了五百年一次的王朝轮回。
说不得,匈奴人真的会在其手中变成一个真正的国度。
等到了那个时候,中原王朝想要再融合他们,恐怕就就是千难万难之事了。
不将人杀个一遍,用几十年的苦功彻底换种,怕是根本维持不了稳固的统治。
而且一旦出一个野心人物,拥兵自重,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顿时便会付之东流。
只是,这些对于许念,亦或是往后的大乾来说全都不是问题。
此时此刻。
便连庞大的飞舰都在工部无数匠人的苦心孤诣研究下上了天。
那地下跑的,足以载物的钢铁巨兽,也就完全不在话下。
事实上,在许念离开神都的时候。
关中主要道路便已经临近修缮完成,而真气车道,亦也在快马加鞭的勘探规划当中。
别的不说,有几乎整个九州的绝大部分武者作牛马苦力,这种基建类的事情,哪怕没有相匹配的大型机械,速度亦是快的不可想象。
毕竟,高境界的武夫全力之下,开山辟河,完全不在话下。
往常阻止中原王朝掌控草原的因素彻底结局。
那它命运便就在那一刻早已落下了帷幕。
许念此行,不过是恰逢其会,将时间节点往前提了一点罢了,仅此而已。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朝着呼衍缇微微颔首,道:
“神都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多久去,决定权完全在你手中。”
言罢。
目光轻瞥了一眼垂垂老矣的呼衍缇,许念负在身后的手指轻弹,一点生命精元迸射而出。
“不过,你这身子怕不是难以远行。”
“我前不久创了一门武学,名叫【大乾武经】,凡天下之人,只要承认自己是大乾的子民,便可以修行,无有束缚。”
“想必不久之后,便会传到此处,届时你可学来练练。”
眼帘微耷,许念转过身去。
同一时刻。
那点赤金之色的生命精元顿时没入呼衍缇的眉心。
轰——
一道身影拔地而起,带起几多烟尘。
不过倏忽眨眼间,便煌煌乎消失不见。
“这......”
刘温仰起脖子,刺眼的阳光灌入他的双眼当中,刺激的他流下两行清泪。
直到什么也看不见时,方才收回目光,分外感叹的道上一句:
“当真真是神人也!”
转过头,正要问问老单于往后是个如何打算。
可身前人的面容印入眼帘的一刹那间,他顿时被吓的倒退一步,惊愕的无法出声。
唯见——
原本苍老的呼衍缇消失不见。
皱纹消退,白发转青。
整个人在肉眼可见中,从一苍老之人变成了一壮年之人。
“神——”
“神迹!”
......
“恭喜大都督剿灭邪神,定鼎山河!”
“如此之功,纵是千古留名的燕然勒石、封狼居胥,也难比您的功绩万一。”
许念方才返回飞舰,身形着落。
祝玲珑便率众而出,齐声恭贺。
见得此状,骤然一愣的同时,心头亦是升起几多无言。
认为不过一区区小事罢了,不至于搞成这般。
但转念一想,便又释然。
在自己眼中不过随手解决的小事,可在他们眼中却并非是这般。
草原匈奴人之乱,从天帝与长生天之时就延绵至今,长达万年光阴。
明明圣地完全有着彻底解决这一乱象的能力,可这万载光阴过去,却也谁也不曾动手。
便连这般意思,都提也未曾提出。
许是看不上这草原荒凉之地,又许是打心底里便认为塞外蛮夷,和自身不是同一个物种。
无论如何,他们坐视匈奴侵袭中原多年却毫无作为,这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眼下自己将这万载以来的纷争终结,在这些人眼中看来,自然是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
虽然在许念看来,此时尚且不及从长生天脑海中得来的信息百一。
“封狼居胥、燕然勒石?”
嘴里念叨了一般这番话语,他轻轻笑了笑。
虽然没有什么实际好处。
但也可以再解锁几个成就,全当是意外之力,聊胜于无吧。
挥手遣散众人,留下祝玲珑。
打量着这个将其身边之事处理的井井有条的女子,他的眼神中流转过一丝满意,旋而叮嘱道:
“此间事了,草原上的叛军在失去了长生天的加持之后不过是疥藓之患,弹指可除。”
“不过那个大单于说要不久之后便前往神都,只是彼辈久失教化之人,言语有几分可信尚不得知。”
“你且从两厂中安排几人,再调拨一队京营卫来,帮其平乱的同时,事后护送他前往神都,正好以做保护。”
“圣地安生了这么久,却也又是到了跳出来找乱子的时候了。”
“他们奈何不了我,却可以阻止拖延大乾的大势,此时事关我之大计,必不能叫其得逞!”
抬眸,视线微微打量向此方天阙的上空。
原本的阴云散去,一点点散乱的气运自发的想要凝聚成一只金金狼的形状。
然而在南方的遥远天阙,一头庞大的金龙仰天狂啸一声。
便将那不成型的金狼吼碎,化作一团不成型的气运。
“待气运金龙彻底吞并了这匈奴残运之后,想必便能化生出第一朵气运金莲了!”
心中如此念头闪过,便听身旁祝玲珑毫无由于的回道:
“谨遵大都督之命!”
许念微微颔首。
扬手一挥,朝着天际远处白皑皑一片的方向平淡说道:
“启程,前往极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