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光亮冲破阴云,以是势无可挡之势闯入此间,显露出其完整的身姿。
上百丈长的机关造物,喷吐着骇然的焰光,宛如一条钢铁长龙般肆意的遨游在九天之上。
以一种难以匹敌姿态,轰然跃入此间。
然而,吸引了此间地面上,无数人视线的存在,却不是那一艘堪称神迹般的钢铁造物。
而是站在它的最最前方舰首之上,一身玄色黑衫猎猎作响的男子。
他如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魔力般,让所有人都忽略了飞舰的存在,不由自主的便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此人的身上。
仿佛看到了行走在人间的神灵,投以最热切的目光。
“这世间或可有神,但你?”
飞舰之上,静静站立在最前方,宛若脚下生根、八分不动的许念微微摇头,轻淡的面容上嘲讽的神色已然呼之欲出。
“不过一窃居神位,苟延残喘的宵小之辈罢了。”
“也配,自称为神?”
话落。
他轻轻勾了勾手。
身后的宋应星顿时了然,大呵一声:
“放!”
后面飞舰两侧,横列成一排的歼星怒顿时发出如同火龙出膛般的咆哮。
轰!
轰!
......
轰!
一连九声,庞大的飞舰都被震的陡然向下一沉。
便见,有九道炽热烈阳般的火球划破长空,几若连成一线,朝遥远处那道处于风暴中心的人轰击而去。
好似后羿射日,坠落九星。
当这九支经过不断改良,许念亲自填充真气,每一支都堪比他随手一击的恐怖歼星弩箭落下的刹那。
天地一静。
在这一瞬,仿佛世界之间便不存在有其他之物。
只剩下了光,透彻、明亮、煌煌炽烈般的大日神光。
如同沐浴在烈阳之下,整个人都要升华。
在极度的静之后,则是翻天覆地的响。
仿若大地都在被晃动,发出剧烈的摇晃。
那长生天所在之处,已经深深凹陷下去一个大坑,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同样,也看不到长生天的身影。
“死了吗?”
从地上爬起,抖落身上的泥尘,刘温呆呆的看着远方,下意识的问道。
身旁同样从一片废墟中狼狈爬起的老单于仍旧面色凝重,但可以看出比之方才已经舒缓了很多,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听闻刘温的问话,他先是下意识的点点头,旋而反应过来便又摇摇头。
面带苦涩,生硬的说道:
“那可是长生天!”
“寄居在草原上空上万年,汲取了无数草原子民血肉与魂灵的邪恶之神:长生天!”
“祂若是就这么容易的会死掉,兄长当年又怎会......”
“唉!”
他长叹一声,似又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刘温已经彻底失言。
今天他所听到的、见到的一切,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很难想象,这世间竟然能有人以血肉之躯缔造出这般堪比神灵般的威力。
而更为恐怖的是,对面的那个所谓的神灵,居然还能在这般恐怖的攻势之下不死?
简直非人,不愧是老单于口中的邪神。
高天之上。
许念目光淡淡,看向远方。
在他的视线里,庞然的蘑菇云消散的地方。
正有一股充满恶意,遍布世间你所能想象到的最污浊气息的集合体。
正在从地下深处,一点点的冉冉升起。
于此同时,四周天穹之上,更有丝丝缕缕黑雾般的气不断的融入其中,飞快的增长其声势。
面对如此光景,他也并不例外。
倘若这位曾经在万载之前和天帝争锋,又另辟蹊径想出这般夺舍神灵、窃据神位的古老存在,就这般简单的死去。
那他便也算是枉活了这般漫长的岁月,让人瞧不起。
但就是明知道歼星弩无法彻底消灭,甚至很可能都无法对其造成太大伤害,许念依旧还是下令这样做了。
无它。
给予祂一个见面礼罢了。
仅仅是当做自己给这位万载前的老前辈一个简单的问候。
仅此而已,别无他念。
至于祂能不能接下来,那并不在许念的考虑范围当中。
不过眼下看来,似乎结果并没有那么糟糕。
“大都督?”
身后,宋应星以及一众操控歼星弩的武道高手纷纷向他投来跃跃欲试的目光。
这种操控大玩具的感觉,刚开始时还有些恐惧,但当你真正的上手之后,便会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只是往日里像这般开炮的机会可不多,今日难得痛快。
“接下来,便无有你们的事情。”
“下去躲好吧,莫要被波及到了。”
许念头也不回,轻轻摆手间如此说道。
同时。
整个人往前迈步而出,脚踏在虚空之上如履平地般的想起啊你走去。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急不缓,似乎慢到了极致,都比不上一个寻常人快步走。
可是,他每一步下去都跨越了漫长的距离,仿佛有了一种传说中唯有仙人才能拥有的缩地成尺一般的术法神通也似。
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许念就来到了那个剧烈爆炸所产生的坑洞上空。
负着手,淡淡凝眸向下望去。
唯见。
那坑洞边缘的沙尘泥土都已经在剧烈的爆炸与高温中被融化成了晶体,此时正处于半凝固的状态。
可本应该在阳光的照射下晕散出一片七彩之色的他们,此时此刻却充斥着一种黑色,象征着死亡、枯寂的黑色。
“凡人!”
“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你已经彻底触怒了本尊!”
“准备迎接来自神灵的怒火吧!”
一阵仿佛从幽冥深处响起的鬼哭狼嚎声从坑洞中响起。
黑气弥漫,倏忽间凝聚成一双鬼爪,狠狠的朝上空抓去。
“装神弄鬼!”
眼见此般,许念只是冷哼一声。
翻手握拳,轰然砸落。
翻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