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鼎惊骇的发现,自己所认为的“振龙钉”最上方的那个水晶球竟然在几次闪烁之后,亮了起来。
“这是......”
目瞪口呆,宛如见到仙术。
“小兄弟一看就是第一次来神都不是?”
这时,他身前之人,忽然转过头来和徐少鼎打招呼。
“啊——”
“确实如此,我因没有路引,被罚劳作五月,这位大哥你是......?”
许少鼎愣了愣神,眼珠子一转,应答的话语便脱口而出。
“嗨。”
说及此事,中年男子亦是一脸愤懑:
“这城中的黑皮狗实在是过分,我不过是一时内急,在墙角小解一次,便被抓了起来,罚劳作三月,真他娘的倒霉。”
“这......”
许少鼎瞪大了眼睛。
世间竟然还有这般酷烈的律法,简直让人闻所未闻。
至于中年男子所说的黑皮狗,看着不远处身穿深黑色长袍,两人一组游荡在街头巷尾的身影。
原本不知晓,现在也是了然。
官府的衙役?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衙役大爷们不在街边铺子里喝茶逗趣,竟然真的上街巡游。
“小兄弟刚来神都,日后你就知道了,自打大都督上位以来,这城里的规矩一日比一日多,再想过从前的宽松日子可没有喽。”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一脸缅怀。
“不过,除了这些繁琐的规矩外,也不是没有好事的。”
“你瞧那路灯,可是神奇的很,只要让那些罪囚们把手往里面一插,便能亮上一整夜,却是方便的很。”
“你说关在马车里的那人就是罪囚?”
徐少鼎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的说道。
“没错啊!”
中年男子点点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听说还不是普通的罪囚嘞,非得是那些门阀世家的有名人物,不然的话没那个武道修为,修不成那什么......对,【小发电功】,更点不亮这灯。”
脑海里回想着放着那只枯瘦手掌插入匣子时剧烈抖动,并且徐徐散发轻烟的模样,他不由的浑身打了个颤。
继而死死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木牌。
就算死,也不能丢!
“放心吧,你我这身份,就算想去,罪囚营人家还不要呢。”
似是看出了徐少鼎心中的顾忌,中年汉子随口说道。
旋而,便看到领队之人将目光投向这里,两人赶忙不再言语,低头赶路。
......
一片泥土飞扬的工地。
徐少鼎蹲在树下阴凉处,大口吞咽着自己的午饭。
有菜有馍,更让人惊讶的是居然还有肉!
虽然并不多,只零星一点肉沫。
可在现在这个普通人为了填饱肚子,连树叶都吃的世道了。
这朝廷徭役之人的伙食,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哪怕徐少鼎已经在这里干了三天,可依旧没想通那位朝廷里的大都督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给这样一群卑贱如泥土的般的人吃肉?
脑袋昏了!
但想是这般想,他还是毫不浪费全部吃下,并且打了个饱嗝。
仔细想想,倘若不曾知道自己在习武一道颇有天姿,也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
似乎眼下这样的劳作生活,就也——
不赖?
这般想着,将竹帽往脸上一盖,进入梦乡。
此间规矩,午食过后,可得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而就在徐少鼎因为繁重的劳作而沉沉睡去之时,一旁不远处,张少言在身边官员的陪同下走入此间。
“张大人,您就放一万个心,我等一定不会耽搁了工期,保证保质保量完成!”
身着禽兽官服,非是魔徒的上一代遗留官员拍着胸腹保证。
消瘦了几分,也精干了几分的张少言站在高处,将此地旧城翻新改造的进度一一收入眼中。
缓缓颔首的同时,将极具压力的目光着落在此人身上,淡淡道:
“工程要紧,但也不能压榨劳工,吞没应有供食标准,若被黑龙台的人查到,便是本官也保你不得!”
“是是是,下官一定注意。”
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官员低着头惶恐说道。
“嗯,还有大都督特意叮嘱的那件事,办的如何了?”
张长言继续问道。
“这个,大人您也知道这里来劳作的都是些普通乡人,便连大字都不识一个,更遑论让他们练深奥的武功。”
“不是深奥武功,而是增益劳作的简单内力运行把式,【挖地功】、【砌墙功】、【走壁功】,诸如此类。”
“张大人,我知道......”
话语忽而一顿,官员想到最近几日新送来的一个年轻人。
干活十分卖力,听说还识字,不像那些歪瓜裂枣。
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