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时不显,直到站起时才发现他是一个何等魁梧的巨人。
此时居高临下,怒其不争的看向自己的嫡子。
“那燕王破入五境、成就陆地神仙,其境界之高、武功之强,眼下的我连他的皮毛都难以试探出来!”
“外加那执掌东、西两厂的总督(赵华代掌),黑龙台的龙、马两位统领气息皆都不在我之下。”
“面对如此强敌,还要与其正面交锋,你是要将我宇文阀拉入不可回头的万丈深渊当中吗!”
气势为之一摄,宇文通脸上的强硬顿时消减几分,整个人也变得有几分不自信起来。
“不是......不是还有圣地吗!”
吞咽了一口唾沫,在多年后又一次感受到自家父亲强烈的武道精神,他有些生硬道。
但与此同时,心里难以自制的遐想到。
就连此时在他眼中已然是自己无法匹敌存在的父亲,都看不透的那位燕王。
又将是一种怎样强横的存在?
此时此刻,对于武道五境、陆地神仙这个极度陌生的词语,宇文通的内心里终于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感觉。
“唉——”
将他的全部神情尽收眼底,宇文广有些心神疲倦。
他有些后悔当初自己为了追求武道,贸然将不成熟的嫡子推上宇文阀阀主这个高位。
导致他在一片片吹捧赞扬、阿谀奉承中一天天迷失自我,养成了眼下这么个不堪的样子。
圣地、圣地!
难道圣地就真有那么好心来帮他们这些被囚神都的世家门阀走出眼下的困境?
这世间,又哪来那么多至善至美的交情友谊?
撕开来,不过都是赤裸裸的利益罢了!
眼下冒着损失门中弟子的风险,闯入神都有什么好处?
不如冷眼旁观,看他们这些弃子能否试探出那位大都督的一二底牌。
也好在后面更好的针对这位三百年来,第一位新晋的五境强者。
宇文广俯身坐下,似有些疲倦的摆摆手:
“两日后的天子登基大典我会随你一同去,无论事成事败......”
“无敌和成都,你都在近些时日想办法将他们送出神都,去投奔关陇李阀吧!”
“圣地大势之下,乾朝覆灭已是定局,不因你我之存亡而左右,李阀一门四子一女,尽皆一世人杰,我看好其能在接下来的蛟蟒争龙中胜出,他二人辅佐左右,便是从龙之功。”
“去吧,做事去。”
将宇文通赶走。
看着天边不知何时被一片东来乌云所遮蔽的大日,宇文广一扫先前的颓废,目光灼灼道:
“这天下已经一成不变太久了!我门阀世家也苦于圣地压迫太久!”
“世道,也到了该做些改变的时候。”
“大乾燕王,陆地神仙?!”
“哈哈,真想看看你是亲手打开天地大变的为王先驱,还是能走到最后的千古之变数。”
“可惜,我却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声音徐徐,渐渐沉暮。
而在同样的时间里。
神都各大门阀世家当中,几乎都在不约而同的上演着几尽相同的一幕。
只是不同的是,没有人的选择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