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仅仅是大乾和他们两方间的恩怨,和魔门六道并无什么关系。”
“你二人返回魔门之后,且代我劝劝那位太上魔教主,何必参与其中?”
保存了全部心智。
甚至在融合了全新的记忆与人格之后,视野更为广阔的二人顿时点头,深以为意。
想这最近几百年下来。
魔门或不情愿或无可奈何的跟着圣地、门阀混。
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死的最多的人。
然而得到了什么收获?
自家镇教典籍被一分为六,分别被扣押在六大圣地手中。
门人弟子越来越少,在江湖上更是成为人人喊打的存在。
这一切,图什么?
“请大都督放心,我等回返之后,定然全力规劝太上魔教主,让其安生修行武道,不要沾染是非。”
两人郑重说道。
“嗯。”
许念微微颔首,随手丢出一本亲手写下的书籍。
“若他还有动摇,便将这本【真魔功】交给他看。”
“区区人仙劫关罢了,何需外物相助?”
二人将他的话语牢牢记在心间。
出门退走,淡淡朝祝玲珑点点头。
却是,全然不见了最初时恨不能将其斩首之怒意。
回以一笑的同时。
祝玲珑在心头越发感慨尊上的武学之奇诡玄异,如仙似魔。
“如此,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殿宇内,淡淡声音再起。
“按照小道所知,像此类颠覆王朝之事,通常都是须弥寺在明、楼观在暗,两者互相配合。”
“想来现在即便是稍有受挫,应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思索情绪在脸面上一闪而过,张真阳便道:
“如果小道猜的不错的话,此番之后,须弥寺下慈航静斋必然会率先卷土重来。”
“至于其手段,无外乎驱使世家、散布流言,挑动天下皆反、烽烟四起,然后堂而皇之的出现,‘挑选真龙天子’!”
许念似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却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多言,挑开话题:
“眼下情况我已知晓,却又不知小道士你又是以何种身份同我说这些?!”
语气骤然一凝,无形的领域荡漾开来。
所有一切光线像是为吞噬,陷入无边的黑暗当中。
然而纵然面对这般压力,张真阳反倒将身子一挺。
直到此时,才流露出几分修剑之人的锐利气度。
“无它,楼观虽广,却无我张真阳纤毫立足之地!”
“乾朝虽旧,然已有几分朝阳初生之兆。”
许念闻声一笑,凝滞气氛顿消。
“哈,你就不怕我这艘船沉了?”
张真阳忽的眨了眨眼睛,没什么避讳的说道:
“大不了小道便回山学师兄做个隐修士,起码还是性命无忧的。”
心道这小道士心中虽然还另有隐瞒,但这番话语倒也算是是真心实意。
且随他去。
许念并不在乎他是否是圣地打进来的钉子。
在绝对的拳力之下,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纸老虎。
“三天后的登基大典,宇文阀和杨家纠结了一大批世家门阀,想要弹劾我放纵宦官、制造杀伐,要求天子收归诸多权力。”
不再理睬张真阳,许念起身踱步间对着祝玲珑徐徐说道:
“你知道的,我已经忍他们很久很久了!”
“这一次,就将他们连根拔起,一并解决吧!”
祝玲珑俯首:
“关中之地不说尽数掌握,但神都已然在东、西两厂以及黑龙台的笼罩之下,他们在这里都翻不起什么风浪!”
“好,通知下去,早点收拾完他们,将控制天京下来,如此以两京为中心,重整京营,好踏平这天下的不臣之徒!”
许念抬头遥望着门外渐渐西落的夕阳,心想不知道在接下来的几天又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继而打量着空荡荡的宫城,忽而叹息:
“再不动手的话,天子登基之后,这宫城里便连可堪一用的太监都凑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