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切如常?”
“可曾有被察觉出什么异样?”
一道清淡如水的女声响起,却淹没在高高的楼宇上空。
“未曾,那昏君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长生,日日抱着【心想璧】看个不停,妄想从中参悟出长生妙法,当真是可笑之极。”
季惊鸿带着些刻骨铭心恨意的声音,随之响起:
“不过其身边的那条老狗似是发现了些什么,前几日冒死上谏,可惜却被那昏君赶了出去,啧啧......”
“王长生?”
那女声轻道一句,随之在月色下露出面容。
却正是之前,还在暗中观察九皇子的若水师太。
“不要小看了他,其人能以一介凡俗不通武艺之身,掌控司礼监这么多年,而且还没出什么大的岔子,足以可见其能。”
“像他这样的人,上一个叫做许念,想必你亦是知晓的。”
季惊鸿缓缓颔首,却也未曾放在心上。
略一沉吟后,说道:
“相较于王长生,我倒是觉得太子身边那个玄冥教的残余太监,方才更有可能坏了布置。”
一想到月余之前,朝天峰上的遭遇,她就咬牙切齿,难掩心头恨意。
若非那位无名前辈相助,此时的她恐怕早已沦为阶下之囚。
事后,她也曾几度回想过当时的情景。
然而越想,就越觉得奇怪。
总感觉那位前辈貌似冰冷不近人情的外表下,似乎掩藏着些不为人知的善意,这让她有些莫名。
但之后,便再也未曾遇到过此人,季惊鸿就将此事深深的埋藏在心里。
只说是自己运气好,逃脱了此人的魔爪。
“我来,便是为了此事。”
闻言。
若水师太仿佛早有准备般,从衣袖里取出两物。
“此是【大黄庭】一次性传承之物以及烙印有【烟云十二炼】武道真意的符箓,皆是由那位老道长亲手烙印而下,特此予你。”
说着,她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兀自叹了口气。
“说起来,这也是当年说好了要给你平天教之物,只可惜后面出了那档子事,纵然我闻讯之后星夜而去,却也未曾来的及。”
“此物眼下落在你手中,也算是了结了当年的一桩旧事,你父亲......”
“唉,可惜了。”
季惊鸿只是默默接过她手中的两物,宁静不语。
但从其变化的神情,以及眼中一闪而逝的柔弱里,便能看出,此时的她并没有那么平静。
当年他父亲趁乱逃出神都,只匆忙间救下她和幼弟二人,母亲早已不堪忍受那些狱卒的侮辱自尽身亡。
后来在安排好她二人之后,便独身一人创立了平天教,闯出好大声势。
然而,却被教中奸人所害,在酒水中混入了化功奇毒。
更是联手六扇门以及护龙卫中的强者,一同围攻。
饶是如此,季秋霜仍旧在一路厮杀中不断反杀强敌,最终真气耗尽,力竭而亡。
然而大乾也因此一战,拼光了多年积攒下来的四境高手,武道断层。
这么些年来,依旧没有恢复元气。
而这,也是季惊鸿坚信自己能成事的底气所在。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有如此两门楼观绝学在手,只消苦修入门,便足以掌毙太子身边那条老狗。
甚至于,更有了顶着龙气反噬击杀那昏君的把握。
道门的布置太久太久,她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一切小心为上!”
将季惊鸿的一切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知晓自己难以劝动她的若水师太只能在口头上最后叮嘱一句。
默然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双手合十,轻道了一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