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非但不会让太子和九皇子握手言和,反而更会加剧他们之间的争斗。
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装作不知晓,让他们间的争斗不至于摆在明面上。
陛下胡涂啊!
心里哀嚎一声,王大伴此时却也万万不敢出声质疑,只得低下头道上一句:
“老奴知晓。”
身形缓缓后退,渐离这宫阙之际。
隐隐间,听到一声悠长叹息:
“长生啊——”
......
入夜已深,长街空旷。
伴随着打更人敲击铜锣之音,点点清脆马蹄声回响在四下皆静的街道中。
身为名满天下的大学士,天子身边的重臣。
却很少有人知晓。
他未曾在天街附近有任何一栋庭院住宅。
为官十六年,清贫寒素。
只与民同居一巷,一老母、一妻子、一子女,相伴三五鸡鸭之类,仅此而已。
也不是没有人借着问候的名义,趁机送他豪宅、美女,可却一一都被张长言拒绝。
若说这天下群臣,谁能真正的称一声清廉。
张长言,当之无愧。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清廉之官员,却有人不愿意继续看他活在人世。
清贫廉洁从不是错,但错就错在不愿同流合污,挡了别人的财路。
杀他是为了消磨大乾的王朝气运?
许有几分关系,但也仅仅只是几分罢了。
哒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靠在角落当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若飞星闭着双眼,屏住呼吸。
当他还是一个孩童的时候,就被曾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中受训、杀人。
时至今日,他早已习惯了这种黑暗的感觉,习惯了在黑暗中赐予目标死亡。
并且,沉浸其中。
他修长而有力的手,没有一丝一毫颤抖的握在刀柄之上。
一股无形的黑暗,开始向外蔓延而出。
这是历经生死,在一次次的潜伏暗杀中淬炼出的法相,同样亦是他的武道意志:
大黑天!
嘶——
忽地,行走的马儿像是受了惊。
猛然抬起前蹄,仰头嘶鸣个不停。
在这一瞬间,若飞星出刀了。
刺客的刀本来应该是黯淡无光,越不起眼越好。
可偏偏的,他的刀是那样的耀眼,如若天边的一轮弯月。
它在空中划过令人心醉的曲线,落向马背上惊魂未定的身影。
仿佛心头里已经浮想起刀锋准确无误的划破咽喉,如若庖丁解牛般斩下头颅的快感。
若飞星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笑意。
然后。
画面就永远的定格在了这里。
直到临死前他都想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柄刀,居然能在自己浑然无觉的情况下划破自己的喉咙。
可惜的是,他没有做到这一点。
高楼之上。
【邪王十劫】一刀挥出,许念没有将目光在那个挥刀自杀的滑稽身影上多停留片刻。
远方,朝天峰所在的方向。
一只金翅大鹏,乘风而起。
划破漆黑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