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适可太懂怎么折磨人了。
林适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玩猫抓老鼠。
故意给秦淮如今天的准备时间,意思就是要让秦淮如必然成为通缉犯。
她要是在意棒梗的话,就只能跑,因为如果不跑选择等着猫来抓她,那林适就会把棒梗也供出去。
要是不想三口人整整齐齐待牢里,她就只能尽可能把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玩尽兴。
这场景单是想想就够折磨了。
不过林适一点也不觉得对方可怜,秦淮如这种人,你直接给她一刀,她反而痛快了。
就得这么钝刀子割肉,让她在恐惧和焦虑中自我折磨,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当然,林适也不是只针对她秦淮如,也是包括棒梗在内的。
你没了妈,没了奶奶,你一个只会偷鸡摸狗的半大小子,在四合院里怎么活?
呵呵……
下场只可能要比林暖还要凄惨吧!
秦淮如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机械地翻箱倒柜,从一个上了锁的破木箱子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毛票和分币。这是贾张氏生前攒下的棺材本,每一分都浸透着算计和吝啬。
秦淮如颤抖着手,将钱分成两份。一份多些,用手绢仔细包好,贴身藏在怀里;另一份少些,塞进棒梗的枕头底下。
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棒梗又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小当和槐花还在学校。这个家,就像一个被蛀空了的破房子,随时都会坍塌。
秦淮如跌跌撞撞地走出家门,朝秦京如家走去。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从刚来京城的堂妹问问。
看看有没有办法去偏远老家躲一阵子。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
秦淮如走到秦京如住的接待处,腿已经软得像面条。她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没办法,本来就晕过去气血不足,刚才又被林适被吓得不轻。
“咚咚咚……”
敲门声虚弱无力,在嘈杂的胡同里几乎听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秦京如探出头,看见是秦淮如,愣了一下:“姐?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秦淮如一把抓住秦京如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京如,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秦京如被她抓得生疼,皱着眉头把她拉进屋:“姐,你先进来,有话慢慢说。”
屋里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几把破凳子,墙角堆着些杂物。秦京如刚来京城不久,还没找到像样的工作,只能暂时住在最便宜的接待所里。
“京如,我……我可能要出大事了。”秦淮如的声音带着哭腔,把林适威胁她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带着棒梗偷东西的事也没隐瞒。
秦京如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姐,你……你怎么能让棒梗去偷东西呢?这要是被抓住了,可不得了啊!”
秦淮如哭得更厉害了:“我……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让棒梗去偷,是……哎!”
是不是她指使的又能怎么样呢?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