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了天大力气,冒着各种风险,眼看就要把姜玄这个麻烦按死在泥尘里。
哪里愿意看到如此一幕?
可西王母已经明摆着要庇护姜玄。
他区区金仙,便有圣人弟子背景,又能如何?
保不齐露面说话,还会惹来更大麻烦。
‘难道此番尽只能前功尽弃不成?’
定光仙心生不甘。
但也就在这时。
战场方位。
一道与西王母出现之时,相差不多的虚空波动出现。
下一瞬。
一道极度冰冷无情,声线宛若金铁摩擦般的男子声音,陡然在周遭所有生灵的心底响起!
“不想西王母道友也在此,倒是久违了!”
“不过此番之事,乃是我血海阿修罗族与人族之间的事情,我观这人族小友,与道友并无气机法脉联系,想必并非你之门人,只怕还是莫插手此事为妙。”
“否则道友身无因果,又出面以大欺小,说不得贫道也只能出手护一护短了。”
此声一落。
‘是冥河老祖?!’
长耳定光仙眸光再度亮起!!
“哈!天道在我!!!”
…
“阿修罗族血裔摩诃罗,拜见祖神!”
摩诃罗激动朝着现身之人跪拜!
“冥河道友?”
西王母虚空折身。
皱眉望向那端坐红莲而出,一身血袍加身,面貌冷峻凌厉的青年道人。
“正是冥河。”冥河道人盘坐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元屠、阿鼻两柄杀剑背负身后,掐诀一礼:“昔年神庭破灭,东王公道友陨落东海,道友便回西昆仑闭关,不履俗尘,你我算来也有数十个元会不曾见面了。”
“如今再见,西王母道友风姿不减当年。”
西王母看了姜玄一眼,视线转又落回冥河身上:“这阿修罗族人来攻人族,擒捉姜玄小友一事,是冥河道友吩咐?”
冥河没有回答。
转头只看摩诃罗,抬手便将对方虚空扶起,吩咐道:“你继续做你的事,这位人族小友大道颇有几分不凡,与我或有几分悟道缘法,你且再试他本领,若于我有用,待此番回血海去,本座许你一尊大阿修罗业位。”
“尊法旨!!”摩诃罗激动起身。
却也不再去看西王母,目光瞬转姜玄方向。
西王母见状,面色微变:“冥河道友,你堂堂准圣之身,缘何却要与一个小小真仙人族为难?”
冥河语气依旧冰冷:“此乃人族与阿修罗族后裔之间的事情,贫道只是不许他人插手,却非亲自下场,如何算得了为难?”
西王母面色一寒,一时顾不得去观冥河,便要再出手把姜玄救下。
然而她所发神通,却被无形散出的十二品业火红莲之力悄然挡住!
“道友还是静观为好,否则吾多年不曾与人交手,倒也正好有些手痒了。”
冥河道人眯眼道:“还是说道友为了一个小小人族,便要与我一战?”
西王母不再说话。
流云仙袖一抖,傍身极品先天灵宝昆仑镜当即祭出!
昆仑镜乃是西王母伴生至宝,亦是自卸去女仙之首位置,将净水钵盂还给了鸿钧之后,身上最为强大的灵宝。
此时用来,心中搭救姜玄的诚意可见。
“哼!”
冥河见次,一声冷哼。
剑指一并,元屠、阿鼻两口先天杀剑悍然斩出!
口中同时道:“道友何必如此,这人族真仙修为,虽有几分特异本事,至多抵挡片刻,终究会陨于我那金仙后辈之手。”
“冥河自认还有几分本事,阻你救人不难,你出不得手,救不得人,那此番与贫道争斗,便是凭白结了因果,只怕又亏无赚。”
西王母也知道自己若不能及时冲开冥河道人阻碍,姜玄或许转瞬便死。
心下亦是闪过忧虑。
但身为大神通者,道心何其坚定?
既已选择出手,却也不再作答,只一味催动昆仑镜神通。
一时两位准圣齐齐出手,手段神通虽还未接触,气机已然冲天而起。
直引得整个洪荒天地,法则都为之震动起来!
也叫察觉此间变故的周天大能,纷纷侧目而来。
…
姜玄将这一幕幕看在眼中。
既不解于西王母为何如此相助。
也惊异于冥河道人的突然现身,以及两位准圣出手时展现出的惊人气机。
不过此时的他,却顾不得多想这些。
只因摩诃罗方面,得到冥河道人吩咐之后。
消去心头对西王母的顾虑。
此刻却已再发灵宝,攻伐而来。
面对如此局势。
姜玄也只得收敛心神。
重新运转信仰玄光之力,祭出了昆仑尺!
争斗一触即发。
牵扯此番战局的各方之人,各自心思亦是潮动。
却叫东海之滨这小小的洪荒一隅之地。
一时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