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黎明,寒气浸透了皇城的每一寸角落…………
天际线泛起鱼肚白,熹微的晨光如同利剑,撕裂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温柔地洒落在皇城巍峨的红墙金瓦之上…………
琉璃瓦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与朱红色的宫墙交相辉映,整个紫禁城宛如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奉天广场上,薄雾尚未散尽…………
随着三声清脆的静鞭声响彻云霄,广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身着朝服的百官整齐列队,按品阶高低依次排列,在赞礼官的引导下,齐刷刷地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万岁“…………
那整齐划一的声音,仿佛能震碎天际的晨雾…………
行礼完毕,在太监尖细的嗓音传唤下,五品以上的京官鱼贯而入,步入庄严肃穆的奉天殿…………
殿内,蟠龙金柱矗立,金砖铺地,穹顶上的藻井精美绝伦…………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明黄色的龙袍与背后的云龙浮雕融为一体,不怒自威…………
朝会照例从例行公事开始…………
鸿胪寺卿奏报了近日的礼仪事务,通政使司呈报了各地的奏章…………
官员们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随着事务性汇报结束,太监拖长了声音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短暂的沉默后,兵部尚书詹辉整了整官袍,越众而出…………
他神色凝重,声音洪亮:“启禀陛下,据前线探子八百里加急来报,雁门关外,北元齐王扩廓帖木儿正在集结重兵,似有挥师南下、叩关犯境之意……“
……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官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安的情绪在殿内蔓延…………
有人皱眉思索,有人摇头叹息,还有人小声议论着战局…………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如水…………
事实上,这份情报他早已通过锦衣卫获悉,此刻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微微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语气沉稳地说道:“朕意已决,着魏国公徐达为征虏大元帅,节制北平、太原、大宁、大同、蓟州诸地兵马,即刻前往雁门关外,迎击敌军……“
话音刚落,队列最前方的徐达大步走出…………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身着锁子黄金甲,威风凛凛…………
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臣徐达,领旨……必当不负陛下重托,定叫那扩廓帖木儿有来无回……“
“我一定会不辜负陛下的重托。”
对于这个任命,满朝文武并无异议…………
毕竟,若论与扩廓帖木儿交锋的经验,朝中无人能出徐达之右…………
当年在定西之战,正是徐达率领明军大破扩廓帖木儿,使其元气大伤…………
就在众人以为朝会即将结束时,户部尚书吕昶神色忧虑地出列:“陛下,一旦战事开启,军需粮草耗费巨大,户部财政已是捉襟见肘…………恳请陛下恩准加印大明宝钞,以解燃眉之急…………“
朱元璋手抚胡须,沉吟不语…………
自开国以来,大明宝钞的发行一直是个难题,但此刻似乎也别无他法…………
他微微点头,正要开口应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太子殿下觐见——“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一愣…………
众人纷纷侧目,这才发现平日必在皇帝身边听政的太子朱标,今日竟未出现在朝堂之上…………
官员们暗自揣测,太子向来勤勉,极少缺席朝会,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睡过头了?
事实上,朱标昨日刚从地方巡视归来,一路上舟车劳顿,本已疲惫不堪…………
可昨夜躺在床上,各种政务在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