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之内,灯火通明,暖黄的烛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朱标、朱棡、朱棣、朱橚、朱桢几位王爷围坐在一起,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朱樉讲述关于朱郴的种种……
朱樉微微前倾着身子,手还不时地比划着,说得绘声绘色:“你们是不知道,这个朱郴呐,长得就普普通通的,看着文文弱弱的,那小身板,感觉一阵风就能给吹倒了,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模仿起朱郴那看似柔弱的模样,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顿了顿,朱樉又接着道:“而且啊,他的性格也有些古怪……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老是莫名其妙地冷笑,让人心里直发毛,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理解的神情,仿佛又回想起和朱郴相处时那怪异的场景……
“不过,他的本事可不小……”
朱樉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母后之前不是一直被风寒折腾得厉害嘛,头痛胸闷的,太医院那些太医们折腾了好久,也只是勉强缓解一下症状……可朱郴呢,就给开了几副药,母后吃了之后,很快就有了好转,这医术,真不是盖的……”
说到这儿,朱樉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满是佩服……
“哦对了……”
朱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做的面,那味道,简直绝了……他有好多我们平常都没见过的香料,往面条里那么一放,那香味,啧啧啧……”
朱樉说着,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喉咙也滚动了好几下,一副馋虫被勾起的模样……
众人听着朱樉的描述,一开始还时不时地插几句话,调侃几句,可到后面,都渐渐没了声响,一个个都被朱郴这个神秘人物给吸引住了……
在他们的脑海中,随着朱樉的讲述,一个文弱、长相普通、性格古怪,却又医术高超、厨艺惊人的形象慢慢勾勒了出来……
这几种特质组合在一起,实在是让人觉得新奇又怪异……
“啪……”
就在众人沉浸在对朱郴的想象中时,朱标突然将手中的奏章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他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神色沉稳地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吧……孤这就去父皇那里知会一声,咱们兄弟明日一同前往上元县,去见一见那个从未谋面的亲弟弟……”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
众王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点头应和,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特别是晋王朱棡,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那是一种既期待又有些复杂的情绪……
毕竟现在他在兄弟中排行老三,可要是朱郴(朱桭)回来了,他就要变成老四了……
这种微妙的心理变化,让朱棡对朱郴不自觉地产生了一种敌视,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完全意识到……
……
慈宁宫,一片宁静祥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朱标在奉安殿没找到朱元璋,便寻到了这里……
此时,朱元璋正坐在主位上,马皇后则在一旁温柔地为他盛粥……
“啥,你要和老三老四他们去上元县见朱郴?”
朱元璋听到朱标的话后,不禁惊讶地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
正在盛粥的马皇后闻言,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诧异道:“标儿,你们为何突然想去看看郴儿?”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中满是关切和疑惑……
朱标见状,立刻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回禀父皇母后,再怎么说,朱桭都是儿臣的亲弟弟……如今既然知道了他的下落,自然要提前去看望一番,也好表一表儿臣对弟弟们的关爱之心……”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透着真诚,“更何况,三弟朱桭在外漂泊,吃了那么多苦,儿臣心里实在是心疼……所以想着一定要前往探望,也让他知道,家里人一直都惦记着他……”
马皇后听了,满意地点了颔首,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自家标儿还是一如既往地听话懂事,对待弟弟们也是兄友弟恭,温良谦和,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十分骄傲……
然而,朱元璋却皱起了眉头,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思考了片刻后,一口回绝道:“不行,在接他回来之前,除了咱和你母后,谁也不准去打扰朱郴……”
他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朱标一听,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他还是立刻恭敬地说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虽然他心里很想去见见这个从未谋面的弟弟,可他也知道父皇的决定必有深意,自己不能违抗……
“标儿啊,你要明白,咱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朱元璋看着朱标失落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朱郴在外这么多年,经历了什么,咱们都不清楚……现在贸然让你们去见他,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或者让他心里有了什么不好的想法,那可就麻烦了……等安排妥当,咱一家人再好好团聚,也不迟……”
朱标认真地听着,不住地点头:“儿臣明白,父皇考虑得周全……儿臣只是一时心急,想见见弟弟……既然父皇有安排,儿臣就安心等待……”
马皇后也在一旁说道:“标儿,你就别着急了……等郴儿回来了,你们兄弟有的是时间相处……”
在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气氛微微有些凝重……
朱元璋端坐在主位之上,眉头轻锁,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
他深知朱郴的事情牵涉甚广,一旦处理不当,极有可能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麻烦,到时候局面失控,后果将不堪设想……
朱标见父皇神色坚决,心中一紧,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整了整衣冠,神色庄重地说道:“父皇,儿臣办事,您难道还不放心吗?这么多年,儿臣在您身边,处理了诸多事务,哪一件不是尽心尽力,从未出过差错……”
他微微欠身,言辞恳切,“儿臣对您的计划了如指掌,知晓此事的敏感性和重要性,绝对会万分小心,绝不会露出一丝破绽,更不会坏了您的大事……
儿臣此番想去上元县,纯粹只是挂念三弟,想亲眼去看看他如今过得怎么样,生活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