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守道这些年表面上在维护武魂殿旧制,实则早与深渊势力勾结。
血魂柱、深渊能量、能穿透天使屏障的攻击——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邪魂师,而是被深渊侵蚀的堕落者!
胡列娜的身影在术士背后闪现,狐爪凝聚着妖力直插对方后心。
但术士的身体突然像水一样散开,再凝聚时已退到阵眼处,指尖掐出诡谲的印诀:“冥龙王武魂又如何?
这血祭大阵需要三魂主祭,你那两个小情人正好凑数!“
唐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希望使者说的“神格裂隙“,此刻看来,真正的裂隙不在神格,而在人心——古守道用深渊力量填补自己对权力的贪婪,却把整个大陆推向深渊。
“永恒之焰,启!“他咬碎舌尖,鲜血喷在昊天锤上。
三个月前与深渊领主一战时,他曾吸收过一缕永恒之焰的残火,此刻这缕残火顺着锤柄燃烧,将冥界符文映得通红。
唐冥抡起锤子砸向最近的血魂柱,符文接触血柱的瞬间,残火突然暴涨,竟将整根血柱烧成了飞灰!
“不!“术士的幽火眼剧烈晃动,“那是我花十年收集的魂主!“他疯狂地拍向阵眼,血祭大阵的光流开始倒卷,在头顶凝聚成巨大的暗影触手。
唐冥被其中一根缠住腰腹,力量被疯狂抽取,眼前开始发黑。
千刃雪的圣剑突然刺进暗影触手。
天使之力与深渊能量的对撞产生剧烈的冲击波,震得地洞四壁簌簌落石。“哥哥,接着!“胡列娜的狐尾卷着唐冥的腰,将他拽到安全区,自己却被另一根触手抽中后背,撞在洞壁上咳出鲜血。
“列娜!“唐冥的瞳孔泛起血色。
他能清晰感知到胡列娜的魂力在暴跌,那是深渊能量在侵蚀她的妖狐武魂。
怒火与心疼交织,他将剩余的永恒之焰全部注入昊天锤,这次瞄准的是六芒星阵的核心节点——那里悬浮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正是整个大阵的动力源。
“轰!“
锤击声震得地洞塌陷,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唐冥在混乱中看到术士的身体正在崩解,他的幽火眼死死盯着唐冥,最后一丝声音混着血沫喷出:“古守道...启动了...最终仪式...你们...来不及...“
话音未落,术士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只余一枚刻着深渊纹章的戒指落在唐冥脚边。
千刃雪捡起戒指,银甲上的金纹突然全部亮起——那是天使武魂对深渊气息的本能排斥:“这是深渊大祭司的信物,古守道至少已经接触深渊百年。“
唐冥握紧胸口的玉佩,红光比之前更盛,箭头此刻直指地洞深处的一道暗门。
门后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笑声,像一把生锈的刀在刮擦人心。
“走。“唐冥将胡列娜护在臂弯,昊天锤的幽绿符文重新亮起,“不管里面是谁,今天都要做个了断。“
千刃雪抽出圣剑,银甲上的血痕在金光中缓缓愈合:“我在你左边。“
胡列娜抹掉嘴角的血,狐尾上的银毛重新变得蓬松:“右边归我。“
暗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内涌出的气流比地洞更冷,带着浓重的腐朽气息。
透过门缝,能看到大厅中央立着七根一人高的青铜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着活物——是被剥去皮肤的魂兽,鲜血正顺着铜柱凹槽流入地面的巨型阵法。
而在阵法最中央,背对着他们站着个灰袍老者,他的右手按在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石头上,那石头的形状,竟与唐冥手中的玉佩一模一样。
“唐冥,你以为你能阻止我?“老者缓缓转身,他的左眼是正常的灰黑,右眼却泛着深渊特有的紫芒,“三百年前我没能镇压冥龙王血脉,三百年后...一切才刚刚开始。“
唐冥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他终于看清老者的面容——与深渊祭坛画像上的古守道分毫不差,只是画像上的人双眼清明,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被深渊彻底侵蚀的怪物。
大厅顶部的水晶灯突然全部亮起,刺目的白光中,唐冥看到阵法边缘刻着一行血字:当双玉共鸣时,深渊之门将为旧神开启。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又抬头看向古守道手中的石头——两块玉上的冥文,此刻正以完全相同的频率震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