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穹顶的冰晶开始簌簌坠落,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如同一颗颗流星划过。
雾气里的龙吟愈发清晰,那声音仿佛带着金属的质感,像是有实质的声波撞在众人耳膜上,让他们的耳朵都有些生疼。
神秘老者的青铜铃铛在掌心泛着幽光,那幽光在昏暗的石殿中显得格外神秘。
他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铃铛纹路,每一下摩擦都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终于开口:“那黑雾里的东西,不过是邪恶之源漏出来的边角料。
三十年前,魂师界正是鼎盛时期,众多魂师为了追求强大的魂环不择手段。
星斗大森林作为魂兽的聚集地,自然成了他们的目标。
当时的星斗大森林,时常弥漫着血腥的气息,魂兽们的惨叫回荡在森林中。
有魂师为了获取十万年魂环强行让魂兽献祭,结果那只魂兽的怨念穿透了生死界限,在星斗大森林里撕开了道口子。
真正的麻烦...在星斗大森林最深处。“
唐冥抹了把嘴角的血渍,那血渍带着温热的触感,黏糊糊地留在他的手上。
他能感觉到体内昊天锤的锤柄在发烫,那热度透过手掌传递过来,让他的手都有些发麻。
冥界符文随着心跳明灭,闪烁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千刃雪的天使神力正顺着交握的手渡进他体内,那股圣洁之力如同温暖的水流,与他暗属性的冥龙王魂力在经脉里翻涌,竟意外地形成了新的循环——这是他双生武魂从未有过的共鸣。
“献祭悖论。“神秘老者突然说出这个词,浑浊的眼珠里闪过锐利的光,那光仿佛能穿透黑暗。
胡列娜的狐尾从唐冥手臂上滑下来,她指尖掐住自己的耳垂——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所以刚才的黑雾...是那道口子漏的?“
“不止。“神秘老者指向祭坛下方,那里的雾气已漫过众人脚踝,那雾气带着丝丝凉意,触碰在脚踝上,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那口子在召唤更古老的存在。
你们要彻底解决麻烦,就得去星斗大森林,找到那道口子的源头。“
唐冥心中有些担忧,他知道星斗大森林深处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同时又有些期待,或许在那里能解开一些谜团。
他抬头看向千刃雪,她银白长发被寒气冻成了冰缕,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却仍在坚持输送神力;又转向胡列娜,妖狐少女的眼尾泛起妖异的紫,显然在压制体内被黑雾撩动的狐火。
他握了握两人的手:“去星斗大森林。“
星斗大森林边缘的晨雾还未散尽,守林人老周正蹲在树桩前补猎网。
周围的树木形态各异,有的树干弯曲如蛇,有的树枝交错如网,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
他腰间挂着串风干的狼爪,每根爪子都磨得发亮,见着唐冥一行人,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裤腿,那拍打声在寂静的森林边缘显得格外清脆:“哟,是来碰机缘的魂师?“
“前辈,我们想进森林深处。“唐冥上前两步,尽量放软语气。
老周的目光在他腰间的昊天锤上顿了顿,又扫过千刃雪背后若隐若现的天使光翼,胡列娜身后蓬松的九条狐尾,最后落在姚参谋怀里的羊皮卷上。
“深处?“老周从怀里摸出个铜烟杆,那铜烟杆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你们可知上月有支三十人的魂师队进去,只出来三个?
领头那小子抱着块破水晶,说里面有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他吧嗒吧嗒抽烟,烟雾从他口中吐出,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烟雾里的眼睛突然锐利起来,“不过看你们这阵仗...许是有几分本事。“
他弯腰从树桩下抽出根红绳,上面系着七片染血的枫叶,那枫叶的颜色鲜艳夺目,如同燃烧的火焰。“沿着红绳走,遇到分叉口就摸枫叶。
要是枫叶发烫,说明那路有危险。“老周把红绳塞进唐冥手里,那红绳摸起来有些粗糙,带着一丝凉意。“记住,太阳落山前必须找到过夜的树洞。
夜里的星斗...会吃人。“
红绳在树冠间蜿蜒,像条血色的蛇,在晨雾中时隐时现。
灵犀走在队伍最前面,她的感知力能提前半柱香察觉危险。
此刻她突然停住脚步,发梢无风自动,那发梢飘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前面有人。“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树冠上跃下。
黑岩裹在玄铁重甲里,脸上戴着半张鬼面,露出的左眼泛着幽蓝光芒,那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影魔尊有令,擅闯星斗核心者,杀无赦。“他的声音像是两块岩石摩擦,震得周围树叶簌簌掉落,那树叶掉落的声音如同雨点般密集。
唐冥把千刃雪和胡列娜往后护了护。
千刃雪的天使圣剑已出鞘,剑身流转着神圣之火,那火焰燃烧的声音如同咆哮的野兽。
胡列娜的狐尾在身后展开,每根尾尖都凝着紫色狐火,那狐火闪烁的光芒如同鬼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