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转过来伸手往脸上一抹,一看掌心那乌黑的墨迹,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了。当然,满脸墨水的,想不阴沉都难。
而那老者,更是一早就发现发现了自己嘴里有种奇怪的臭味,还含着什么。连忙将嘴里的事物取出,发现却是一只似乎使用了许久的毛笔。
连忙将嘴里散发着臭气的墨水朝地上吐,这一低头,头上的砚台可就掉下来了。啪叽一声,当着老者的面摔成了两半。
而且老者也能感觉到,有什么液体真从他的头上滑下。
略微用力,那毛笔便被老者捏成了两截。浑身颤抖着,老者大喊道:“贱人安敢!安敢如此辱我!找!给我去把那两个贱人找出来!我就不信!她们能跑哪去!她们一定还没有逃远!给我找出来!我要将她们碎尸万段!”
原本所有的宗师也都是很气愤的,不过看到老者的模样,所有人心中都好受了不少。毕竟遇到倒霉事,最快的缓解方法,就是碰到一个比你还倒霉的人。
两相印证,发现你其实并没有这么倒霉,那么你的心情就会好上许多。
当然,也有一些更为冷静的宗师,在初时的气愤之后,转而变为了深深的恐惧。在这看似羞辱的戏耍背后,却是一个令人胆寒的警告。
既然天山童姥可以在瞬间就给他们一人脸上画一只乌龟,并且在他们无一人察觉的情况下就安然离开。那也就表示,天山童姥,可以瞬间杀死他们所有人。
相比较之下,每个人脸上画一只乌龟,可比在他们脖子上划上那么一刀麻烦多了。既然可以画乌龟,自然也是可以在他们脖子上来上一刀。
醒悟到这个真相的宗师,无一不浑身发冷,只觉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随着越来越多的宗师明白这一点,他们皆是不约而同的望向那个被捉弄得最惨的老者。无声的叹了口气,众人甚至没做交谈告别,便纷纷意兴阑珊的离去了。
如此大的阵仗,结果却这天山童姥却是将他们羞辱一番之后,便飘然离去了。他们这些人,甚至连天山童姥怎么做到的,都看不到分毫。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场闹剧呢,还是一场笑话。又或是,一场噩梦。
诸位宗师走得步伐都有些急,似乎生怕被人叫住一般。
离着战场数百米外的一处高层建筑上,一个带着桃花面具的人,正默默的注视着战场。虽然离得太远看不太真切,但大致的经过却也是能清楚知晓得。
见对方出动如此大的阵仗,这面具人也是暗暗心惊。即便是他,面对这么多人,恐怕也只能饮恨当场。但那天山童姥,却是再度刷新了面具人的认知。
即便面具人并不能看到宗师们被画乌龟的模样。但能在十数位宗师的气机锁定之下,轻易逃脱不留丝毫踪迹,这就足以证实天山童姥的实力了。
站在屋顶,心中默默的再度规划了一些东西,面具人这才从屋顶一跃而下。
在战场不远的地方,一个手持拐棍的瞎眼老头正安静的坐在一个角落之中。但有些奇异的是,不断有人在这瞎老头身边走来走去,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这瞎老头也没有在意这些人,而是侧耳倾听,然后轻声自语道:“这是,都走了么?”
接着瞎老头起身,仰着头抽动鼻子,又自语道:“那两个小丫头身上的味道,似乎是在那边。嗯,好像已经出了城了。刘老鬼还想在城里找她们,缘木求鱼啊!”
这瞎老头也未找他嘴里的刘老鬼说话,而是用拐棍点地,直直的朝城外方向走去。而更为奇异的是,这瞎老头一步跨出,却直接走出四五米的距离。
看似行动缓慢,但实则却远超一般人的行走速度。但这奇特的情景,却是无一人察觉。而这瞎老头前进的方向,却是正好是与青灵行径路线一致。
只不过青灵是在天上飞的,这瞎老头却是在地上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