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手艺,一代代多少年了,都是传男不传女。如今手艺已经破除传统,头一回传给了你个女孩子,但家业终究是要交给你弟弟继承的。决赛里,多帮衬着一点你弟弟,你放心,你的名次,也不会太难看的。”
什么垃圾老传统?想想吴茹就怒从心头起。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她已经成年了,既然他们这么说,那自己也可以走得毫无牵挂了。
季晨曦在包西西这里打了半个多月的工,比赛一结束,乐萱就迫不及待地来店里抢人了。
彼时包西西正和季晨曦带着黄新在店里忙活,看到乐萱来,包西西抹了抹头上的汗,哀叹着自己的又一员大将要被挖走了。
“放心,”包老板拍拍季晨曦的肩膀,“我还是按一个月工钱算给你,毕竟你也教了我不少东西,算是我的学费。”
季晨曦点点头,也不多推辞,但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拉着兴冲冲的乐萱老板开了口。
“那个,我身上可能有些离婚官司,现在我前夫还没找到我,如果找到我,发现我在为你工作,你可能会有点麻烦。”季晨曦不愿给别人带来太多影响。
“没事!”乐萱大手一挥,“最近老头子还挺看重我的,谁想对付我,就得对付对付背后的乐家老头子。再说了,我们乐乐包子奉公守法,兢兢业业,按时缴税,提供残疾人工作岗位,谁能找出我们什么茬?”
包老板老怀甚慰:在一个霸总文里设定为“恶毒”的女配,都开始卷起慈善企业家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
季晨曦想了想,也是,总不能一辈子为了这个未知的威胁就停摆了。如果到时候那狗屎前夫找上门来,大不了自己辞职,他应该不会疯到把人家公司折腾破产,吧?
“其实像你这个情况,”突破一切不可能的包老板热心建议道,“你是本科食品安全然后深造的面点对吧?你可以一边来我们这里做研发,一边考公,三不限的岗位应该有可以报名的,等你上了岸,他总不能让我们政府倒……”
一句话,干得全场都沉默了。
怎么说呢,听起来好像很可行的样子?
季晨曦茫然地掏出手机,查查招考信息:“啊,我能考上吗?我什么也不懂。”
“这个你别慌,”包老板拿出手机摇人,“我有一军师,对考公无比了解,让他给你做个入门培训,选什么岗位,报哪儿的培训班,他门清。”
多年在葱省生活的君飞羽一身热血,满腔抱负,八块腹肌般若隐若现的高情商,如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不行啊,”突然一个急刹车,霸弟认真地说,“如果她真考上了,那就没法兼职了,公务员不允许有……”
“没事没事,”乐萱这一点还是挺大度的,“技术人员我可以再找,季晨曦的安全和未来更为重要。”再说了,考公难度那么大,能不能考上还两说呢!
不知为什么,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傻笑着,畅享着自己上岸,打脸前夫的情景,季晨曦竟然久违地觉得有一丝好笑。
或许离开那个牢笼,重新走进这个世界,是她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了。
但是,为什么堂堂君家二少爷,这么接地气呢?季晨曦想着自己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前夫,陷入了沉思:果然,还是前夫有毛病!
就这么的,季晨曦和乐萱两人,在包西西的见证下,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以技术人员身份入职的合同。待遇虽然比不上包西西的技术入股,但在打工人中,也极为丰厚,至少支撑得起季晨曦在榕城的生活,还能绰绰有余的,留下一笔存款报考公务员培训班了。
包西西目送季晨曦离开,心里也有些可惜,馒头铺痛失一员大将。
“哎,店里又就剩我俩了,君家师傅们我也让他们回去了,”她拍了拍黄新的肩,“接下来让你那些大学生小伙伴们别来买花酥了,限定季完结了,你也要继续辛苦地揉面了。”
黄新这小子,自从季晨曦来做花酥,他天天下午,只要没课,就也泡在这里,义务加班,不知是为了给同学们拍照,还是自己顺便偷师学点什么。
包西西象征性地给他加了点工资。
黄新嘿嘿一笑:“老板,你不是也学了不少吗?干脆你做,我们卖十块钱一个也行啊!”
想得美。包西西顺势往躺椅中一坐——能开个馒头铺已经很不容易啦!该躺的时候,就得好好躺着!
君飞羽也嘿嘿一笑,从隔壁牵出来二号和三号:“包老板,走啦,回家吃饭啦。”
黄新正在关门,闻言流下了单身狗嫉妒的泪水:怪不得包老板,此间乐不思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