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宁诺摸摸自己的手表,那是MelissaWong的手表,她沉寂的表情让尼克意识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的养母出了事故,我对医学救人没有信心了。”宁诺轻声说。
尼克问:“这些事情,宋奕之知道吗?”
“他为什么会知道?他也没有问过我。”宁诺如实回答。
尼克来劲了,“那是不是说明,我和你的关系,比你和宋奕之亲近?”
“倒也不必。”
“哈哈哈哈,我不管,反正现在我们是好朋友,你和宋奕之只是普通朋友!”
尼克像是小孩子得到了喜欢的玩具一般,露出天真的快乐,感染着宁诺也笑了。
“我们点菜吧!”尼克笑言,“饿死了!等你好久!”
因为已经八点多将近九点,日料店的客人慢慢走光了,只剩下宁诺和尼克这一桌。
周老板心有不悦,去后厨转悠了。
两人点了几份寿司,尼克又自作主张点了点清酒,宁诺坳不过尼克,只好也倒了一杯,喝了几口。
后厨送上来寿司,周老板也出来了。
“不会下毒了吧?”尼克见店里没有其他客人,高声叫道。
“你、你怎么说话呢!”
周老板怒言,“宁老板,你哪里找的小无赖,来我店里撒泼?”
宁诺捂嘴笑。
尼克这么一破坏,彻底撕破脸了,宁诺觉得一阵松快。
“你不就是怕我们咖啡店抢你生意吗?那你好好做自己的生意啊,盯着给差评什么意思?”
尼克接着说,一点不留情。
周老板的脸彻底红成了猪肝色,他捂着胸口:“谁!谁说的!我倒是想做好自己的生意,但是这个铺子要到期了,以后不租给我了!我一直盯着想租到你们的位置,都终于联系上业主了,可你个小姑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给我截胡了!我是怕你们做烘焙吗?我——”
周老板顿了顿,“那虽然也有影响,但我这店开了好几年了,能在海市立足,那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我怕你吗?关键是这个铺子,居然就租给你,不租给我!这个业主简直离谱!”
原来背后竟然还有这一层原因,宁诺也刚知道。
她只知道“九心”现在的铺面,是宋奕之的私产。
这也说得通,宋奕之的公司做得那么大,拥有一些核心商圈的物业,是情理之中。
“业主想租给谁就租给谁,还要你同意?你又没有什么优先权!”尼克先发制人,怼得周老板哑口无言。
“你!你们吃完饭赶紧滚蛋!”周老板怒了,“反正这个店也要关门了,我不怕得罪人!”
宁诺放下筷子,想了一下,“那现在这个铺子,为什么不愿意租给你了?”
“人家要自己做生意啊!这有什么办法!”周老板垂头丧气,和刚刚斗志昂扬的样子判若两人,“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你们吃完了赶紧走。”
说完,他又钻进后厨了。
小兰和其他的几个服务员脸色也露出伤心的神色。
尼克见宁诺沉思,眨眨眼,“宁诺,你该不会想要帮忙吧?你这是要以德报怨?”
宁诺夹起来一个鱼籽寿司,“不,我只是觉得这家店......挺好吃的。”
尼克鬼魅一笑,也接着吃起来。
“干杯!”
两人喝了小半瓶清酒,宁诺找小兰结了帐,扶着满脸通红的尼克出了日料店。
“原来这人根本不能喝——”
尼克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米,嚷嚷,“宁诺,你可太有意思了。医生不干,来做咖啡师,我知道宋奕之为什么对你着迷了,你太有意思了!”
“男人都喜欢有秘密的女人!”
“天哪,你怎么可以这么有趣呢?”
他一路碎碎念。
宁诺无语。
“这人乱讲话。”
宁诺喝得少,人很清醒,出了淮云大厦大门,冷风一吹,更解掉了那三分醉意。
远远地,却见一个人站在冷风里。
春寒料峭,这人手插兜,直直地站在路边的路灯下,就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
见了宁诺和尼克出来,那人走了过来。
几步路的距离,那人近了,宁诺听见熟悉的声音:“我来扶着他就好。”
宁诺诧异,“你怎么来了?”
是宋奕之。
“路过。”
“你怎么总能路过?”
宋奕之踌躇了。
他一把拉过来半靠着宁诺的尼克,皱眉,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比尼克高一点,刚好尼克能依偎着他,画面十分......温馨。
宋奕之盯着地面,鼻尖传来尼克的酒气,那味道顺着他呼出的热气熏到宋奕之脸色,他面色阴沉。
“你们喝酒了?”
宁诺不解,“我问你怎么总能路过?”
她怀疑了。宋奕之有点发慌,心口噗噗跳,他尽力维持着脸色的平稳。
“尼克这家伙,真是的。根本不能喝,又喜欢喝。麻烦你了。”
宁诺侧脸,不自觉叉腰了,“你,宋奕之,宋小天,还有什么惊喜?”
因为已经十点多,路上行人稀少,宋奕之没有戴口罩。
他穿得很少,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没怎么打理,刚洗完头不久就出来了。
“阿嚏——”
宋奕之有点窘迫,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你是不是就住在这附近啊?”
宁诺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宋奕之。
宋奕之接过纸巾,低头说谢谢,声音沙哑沙哑的。
“感冒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回答我了?”
“我就住在......附近。”
宁诺见他拿纸巾捂着鼻子,一双眼睛亮亮的,眼尾有点下垂,冷风里缩着脖子,身上还挂着一个尼克,心软了一点点。
她觉得,今晚的宋奕之......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