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洛。”浮生缓缓开了口,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当年茹葵的对白,“对不起,小苎骗了你。我……当时没有告诉你我是寻家的嫡女,‘小苎’也是我的化名……”
口中的话刚停,浮生心里咯噔一下。可真是一张巧嘴呀,居然三两句话说得连浮生都有些信服了。
桑洛缓缓坐在了塌上,紧紧挨着茹葵,“我明白,毕竟当时我们萍水相逢,你一个姑娘家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茹葵看着眼前的良婿开心的笑着,浮生的心中却沉重无比。
就这么一念之差,如果当年桑洛再谨慎些,没有听信茹葵这样的鬼话。说不定婷苎的结局也不至于这样了吧。
或者,当桑洛掀开盖头的那一刻,他已经认出了塌上之人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婷苎。但他却贪图寻家的财势,更需要娶到寻家茹葵的嫡女身份来配现在的自己。索性将错就错,将茹葵当做和自己有过一段情缘的婷苎。
浮生虽在桑洛的意识中,却无法真正看透他的心。只有一直跟着他的记忆走下去才能日久见人心。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桑洛,浮生虽明白这是在他的意识之中,两人并不会发生什么实质的事,但心里还是莫名的有些翻涌。
浮生强忍住心中的不适,就在桑洛闭上双眼,双唇就要碰上自己的瞬间。浮生擡手劈在了桑洛的后脖颈上。
桑洛两眼一闭,瘫软在塌上。
浮生轻轻将他扶上床,自己便默默坐在床头,等待天亮。
如同许多话本子里写的一样,婚后二人还是过了几年恩爱的日子。终于,在二人成婚后第六年,将军家的嫡长子也出生了。
看着身边飞速略过的时间,终于一日,浮生等来了剧情的进一步发展。
桑洛同茹葵带着半岁的孩子回了娘家。
夜里,桑洛接到了紧急任务,需要明天一早出发边城。
看着塌上熟睡的孩子,和今日因为开心多喝了两盏的茹葵。桑洛只能选择自己先回将军府准备,明早就能出发。
桑洛将带来的亲卫都系数留给了茹葵,只带着一名贴身亲卫离开了。
可走出寻府不就,桑洛突然发现每日带在身边的玉佩不见了。那是桑洛与“茹葵”初初定情时,“茹葵”送给自己的礼物,虽不值几个钱,但桑洛一直戴在身边,即使现在自己已身居高位,家中已是家财万贯,但他还是习惯了如此。
“你回寻府找找,”桑洛对身边亲卫说着,“找到了便快些来寻我。”
看着飞奔回寻府的亲卫,桑洛背着手,继续踏月而行。
桑洛负着双手,独自走在回将军府的路上。因为两地之间并不远,桑洛也想着能散散步、吹吹风,也好早些醒醒酒,便也没有坐轿撵。
可还未等桑洛走过寻府后门,便隐隐听到了不远处的抽泣声。
现下已是夜半三更,怎会有女子还流连在外?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桑洛寻声找去,却见着一名身着素衣的女子,蹲在官道的十字路口一边烧着香烛纸钱一边小声的抽泣着。
想到很快便要到中元节了,这女子应该是在祭奠亲人,桑洛也就放松了警惕。就在桑洛正准备转身离开时,缓缓吹起了一阵风。
女子怕是被烟火迷了眼,连忙转过头揉着眼。
桑洛却皱起了眉,“这女子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见她这一身朴素的装扮,素净的脸,似乎在哪里见过。桑洛努力回忆着。
对了,这不是当初帮自己与茹葵传信的婢女吗?桑洛记得她之后也是陪着茹葵入了将军府的,只是入府之后便不再贴身照顾茹葵了,所以桑洛也没再见过她。难道她今日也跟着二人回了寻府?那她此番是在祭奠谁呢?家人吗?
桑洛满心的疑惑,原本准备要离开的,也停下了脚步。
小婢女揉了揉双眼,有些激动,语气中却带着些许怯意的说着,“小姐,是您回来了吗?您……您可别吓梅香呀!”
桑洛眉头一紧。小姐?!
她为何会唤小姐?她口中的小姐是茹葵吗?为何她会唤茹葵?此刻茹葵应是在寻府家院呀?或许,她唤的不是茹葵。那她口中的“小姐”又会是谁呢?寻家还有其他未出阁的女儿?但她曾经是茹葵的贴身婢女,应该是从小就跟着茹葵,不然当时茹葵也不会如此信任她,让她来帮二人传信的。
桑洛越想越是疑惑,便悄悄靠了上去,想要弄清楚这唤作梅香的小婢女到底为何再次烧香,为谁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