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之惑(2 / 2)

白犬擡头只看了一眼,就察觉出了此人不同寻常,“是妖。”

“妖?”浮生暗暗一惊,差点惊动了身边的人。

白犬连忙用尾巴挡住浮生的大嘴。以白犬走兽灵敏的嗅觉,方圆十里内的低劣的妖气,他一嗅便知“人间修行的妖物可太多。不是所有的妖物都会做恶。迄今为止,我还不能判断这个妖物是好是坏。看来我们今晚得留在这儿了。”

浮生那可是求之不得,且不论捉妖不捉妖了。浮生主要是想留下看看这个青玉姑娘到底有多美,居然能与青丘狐仙相提并论。

要知道,其他美人浮生可能说不知道,可这青丘狐仙浮生可知道得太多了!那天天和浮生一起泡澡、一起研究医术的三千可不就是个正正经经、千真万确的青丘狐仙。不!是青丘之狐,生而仙胎,修行数万年,就差最后一哆嗦的狐。可比这人们口中的狐仙,要正经多了。

还不等两人做过多的商量,那船上的郎官儿又发话了,“今晚是青玉姑娘每十日一次的‘择婿会’。我家青玉不看家势,不看钱财,只要各位官人是初次与青玉相识,都有机会。所以,那些个与青玉有过一夜之缘的大人们,就不用上前参与‘择婿’了。”

船上郎官儿话音刚落,这岸上的人群就一拥而入,蜂拥而上了由姑娘们提灯照亮的廊桥之上。这还没等浮生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人群从舅舅的背上给挤了下来,跌跌倒倒的顺着人群也走到了廊桥中央。而白犬也顺势退到了那些没有资格参加“择婿”的男子们身边。

白犬望着桥中央冲他不停挥手的浮生,用识人术跟浮生无声的交流着,“不要慌,先隐去自己的道术,你现在暂时不要让他们察觉到你。直觉告诉我,这青玉也是个妖。等我弄明白了,再告诉你该怎么办。”

浮生冲白犬点了点头,悄悄隐去仙踪,变得跟常人无异。

白犬回过身来,掐着口诀,变回了自己的人身。

白犬一袭白色的衣衫透着淡淡的墨青,如瀑一般的长发,用一条棕色的发带松松的束着,额间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的那个图腾,已经被垂下的发丝挡得七七八八了。细长如狼一般冷漠的双眼,跟他的祖父一模一样,那是他们族人特有的狼眼。就连现在的天帝看了,都会不由得感叹自己的血脉有多强大,即便是跨了无数代,这狼一般的冷漠依旧不会变。眼眸之下一颗淡淡得到泪痣,让他显得更加邪魅。这,就是白犬原本的模样。

白犬现在在凡人中最多就是长相俊俏了些,其他与常人无异。他来到那些个没有机会参加“择婿”的男子身边,细细的打量着这些人。从外表来看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同。但白犬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青玉会每十天选一个男子,而且不会重复与同一男子共度春宵,一定是有原因的。

白犬走到一个男子身后,轻轻闭上双眼。擡起右手,拇指轻轻掐着中指关节,口中默念这诀,让自己的精神在此男子全身细细运行了一周。不对!白犬微微一惊。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用同样的方式,对身边的男子一一确认着。

那边,在郎官儿宣布完今晚的“择婿会”正式开始后,船上最高处,人们目光注视的红色纱帘后面,隐隐出现了一个美妙绝伦的轮廓。浮生只听身边的众人都发出了微微的惊叹声,看来是今晚的主角千呼万唤始出来。

身边侍女为青玉姑娘缓缓拉开身前的蔓帐,她只是慵懒的侧卧在软榻上,曼妙的身姿在轻薄妖艳的纱裙下若隐若现。细长的眼尾微微上翘,那是标准的狐貍眼,眉心中央一朵盛开的樱花,那是狐貍修炼成妖后独特的印记。脸上虽盖着半张薄纱,但她只是轻轻一擡眼,已惹得船下的众人惊呼天人。

浮生细细的瞧着,眼前的人儿美是美,但真真没有美到万万不能的地步。难道是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到红光,让这些个没有道行的凡人如此趋之若鹜?看来,正如舅舅所说,她还真是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