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县老爷,是姑获鸟根本进不来。你看,”白犬用爪子指了指房子的四周,“这县衙建造的时候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会在筑房屋的石料中加入泰山石。泰山石里有天下第一山的灵气,即使离开了泰山,这石头也能辟邪、镇宅。几万年前,各个部落头领在封任大典上都会祭拜泰山灵石,已祈求灵山保佑部落风调雨顺、免受灾祸。有了这泰山石,灵介稍低的妖都不能进入其中,更何况是姑获鸟这等小妖。”
白犬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浮生往衙门外走,“刚才你也听见了,这县老爷在出了丢小孩的案子后就不让家里这个烦人精出门了,姑获鸟现在进不来,那臭孩子又出不去。它抓不着掏自家老巢的孩子自然会拿镇上无辜的孩子撒气了……”
白犬说着走出了衙门口,可二人前脚还没落地,就发现了异样。白犬立马拽着浮生躲到了衙门口的鸣冤鼓后,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你看那个老妇。”
浮生顺着白犬的目光看去,在衙门对面的大柳树下一个老妇人正恶狠狠地盯着县衙。在人族眼中,她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妇。但浮生二人已修到了知微的境界,在二人眼中,那老妇的九头十八翅一点也藏不住。
“可真丑!”浮生上一次看到九头的东西,还是那轩辕丘上的开明神兽,可这姑获鸟的样子真没法跟开明比。
白犬用尾巴挡住了浮生的嘴。二人能看到姑获鸟的妖气,这姑获鸟也能看到二人的灵气。白犬想用这鸣冤鼓浓浓的正气掩盖住二人,可这浮生什么时候话变这么多了?
还好老妇并没有在衙门口待多久,看来是今天也没能等到县老爷的臭小子出门,老妇转身又开始去物色新猎物去了。
其实以二人的灵介想对付一只姑获鸟也不难,但现在难就难在这件事又牵扯上了人族。这修道之人有个不成文的规则,就是再怎么捉妖斗法都不能伤及无辜,在否则不仅不积德反而会损阴德。
“舅舅,”白犬这边还在思考该如何不把人族卷入其中,那边浮生又悠悠的开了口,“这姑获鸟虽长得丑吗,但这次确实是那孩子先动的手,我们可不能直接就去斩杀姑获鸟。”浮生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衙门口泪眼通红的人们,“你看,这些人都是丢了孩子的村名。他们的孩子丢了尚且痛心,那姑获鸟不过也是丢了孩子的母亲而已。它也只是想救自己的孩子。”
白犬知道,浮生从小就是个善良的孩子,否则自己也不能活到现在了,“好,舅舅答应你,只要她没有人命在身,我就放它一条生路。”
这边眼看姑获鸟就要离开两人视线了,白犬连忙低头跟浮生吩咐了两句,二人开始分头行动起来。
白犬引去身形,不远不近的跟着姑获鸟。还好姑获鸟作为一个飞禽嗅觉不似白犬这般走兽一样灵敏,再加上白犬的灵介确实要高出这只姑获鸟许多,姑获鸟一点也没发现自己被跟踪了,依旧是一副老妇人的模样跟街上的人们四处搭话。
姑获鸟应该是施了相熟咒,街上的村民见了它都像见到了十分相熟的街坊一样,一点也没有察觉自己面前与自己寒暄的是陌生人。姑获鸟就利用这个咒语四处找着自己的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