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司马不为在上马车之前,已经跟车夫打了招呼,重金收买了两个车夫,所以他们才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不发一言。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姚沫因为吃醋生她的气了。
陈疏影只能往好处想了。
这次路上鸟语花香,有时看到极美的风景,他们便会停下玩赏片刻才会去赶路,结果到皇城整整走了半月。
进到皇城的时候,满城的君若花都开了,白的粉的红的,如云似霞,春光无限。
一路上到处都挂着红灯笼,应是元宵节时候留的吧?
陈疏影猜想。
可是当她到了姚家门口,敲响了门,小厮把他们迎进了客厅之后,陈疏影才发觉,有些不对。
院子里,客厅里的摆设都变了。
整个院落里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彩带,红巾。
她见过这样的场面,是她与司马不为成亲那日见的。
这明明是成婚的摆设。
陈疏影心里由忐忑变为了暗喜。
她没想到,姚沫知道她回来了,还把婚礼都准备好了。
她内心里有激动,也有紧张。
她紧张是因为司马不为对这一切无动于衷,还是跟她跟得死死的。
他是铁了心要住在姚家的。
听下人说,姚沫在崇颜楼整理事务,可能晚点才会来,陈疏影满怀欣喜的对下人说,不要让姚沫挂怀,他们都挺好的。
姚沫果然因此对他们不甚挂怀,甚至没来看她。
陈疏影在晚饭后,等了姚沫足足到二更天,他依然是没有回来。
她心里有些失落,可是转念一想,姚沫那么害羞的一个男孩子,可能成亲这种事,羞于向自己启齿,他想先让自己知道他的心意,再当面跟她说明而已。
这么一想,陈疏影也不再等姚沫回来,自己便睡了。
可是自这天以后,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姚沫依旧没有来找她。
陈疏影沉不住气了。
大男人就这么害羞嘛,那以后成亲了怎么“在一起”呢,咳咳,又怎么要宝宝呢!
陈疏影不想再等了,姚沫肯定是因为害羞,才不跟自己见面,她一定要自己去问清楚,顺便让他脸皮学厚点。
于是,陈疏影自己偷偷溜出了姚家,赶到了崇颜楼。
陈疏影扮的依旧是男装,这次她长了心,脸上不但蒙了纱布,还带了厚厚一顶纱帽。
纱帽质地轻薄,从里面看外面,虽然不清楚,不过人影还是看的到的,比原先那种帽子好太多了。
她就这样,再一次地混进了崇颜楼。
崇颜楼的摆设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静谧到压抑的气氛,由于大红色物什的装点,显得尤为热闹。
而崇颜楼里的喷泉也被红色绸带挽了个大红的花团。
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管事的一听说,陈疏影认识姚沫,就赶忙把她请到了雅间,好茶好菜的招呼了起来。
陈疏影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却发现这杯茶是司马不为最爱喝的龙井。
她晃了一下神,但还是慢慢斟着茶,继续等待姚沫的到来。
“主子,这位小兄弟说是你的好友,想来看看你,你们慢慢谈,我先下去。”
管事的是个小少年,他通报之后就走了。
而姚沫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立即进到屋子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