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
眼前的这个男人面如死灰,气息微弱,裸露的上半身上大大小小的剑伤不下数十处。
有的堪堪擦破皮,有的血肉却已豁开,肩膀上还有一处,里面的白骨森然可见。
其实林江的伤口早就在来李家的当天,就被李家兄弟包扎好了。
一些小的伤口在来窦团谷的路上,擦金疮药也都好了大半。
不过为了博得司马不为的恻隐之心,林江剑走偏锋,想出了这招苦肉计。
把身上包扎的纱布都撤了,洗去了消炎止血的药粉。
又让无暇姑娘帮他画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妆容。
他还生怕,无暇的手法生疏,没法蒙混过关。
可没想到,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等无暇姑娘画好了妆容,拿来了镜子。
林江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面色灰白,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鲜血淋漓,自己看着都瘆得慌。
简直比从王家刚逃出来那天还要惨。
林江当时就对无暇伸出了大拇指,连连称赞无暇的无双巧手。
这连林江自己都瘆得慌的妆容,自然也瞒过了王六的眼睛。
王六忍不住好奇地询问起了林江。
“你这一身伤是怎么了呀?还有,你跟云若兮是怎么回事,回我们窦团谷干嘛?”
王六说到此处,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两个人纯粹是来给他们家公子添堵来的。
“云若兮为了帮陈疏影报仇,进了王葱名的府邸,想要见机行事,却没想到,陈疏影却不想云若兮帮他,就临了插了一脚……”
说到这里,林江缓了一口气,很像是体力不支的样子。
“谁知道,却坏了事,现在陈疏影被王葱名抓住,囚禁了起来,我跟云若兮也是九死一生才侥幸逃了出来。”
林江脸色惨白,气息似有似无,说一句缓一下,短短一句话,像要用掉他最后一口气。
“那你来司马府上,是来干什么来了?”
王六把门又关了点,因为他觉得林江好像随时都能背过气去。
“我知道云若兮以前曾经干过对不起司马公子的事情,我替他给你们家公子赔个不是,可是,现在他因为受了伤,变成了五六岁的孩童。”
“李家兄弟已经没有办法治疗云若兮了,你们家公子医术精湛,放眼整个杏林,你们家公子应是唯一能救云若兮的人。”
“求求你,如果你能让我见到司马公子,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林江一说三喘,恳求道。
王六看着一副“将死”模样的林江,心里顿生可怜之意,可是他们家那个公子,以前除了陈疏影,哪救过人呐!
这人还要他们家公子救云若兮。
救自己的情敌。
还是羞辱过自己的情敌。
呵呵呵,要是别人这么给他传话,他非得笑出声不可。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可是,这么一个“将死”的可怜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刺激林江的话,于是,王六委婉道。
“那我通报下公子吧,不过公子到底救不救云公子,我这就说不准了,你应该听过我们家公子的名声,嗯,自求多福吧!”
王六说罢,不等林江再次恳求,就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