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隐忍,让她等待时机,让她韬光养晦,让她趁着还天下太平享受生活。
她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一直被追杀,找寻易形蛊解药,没有过过安稳的日子,这半年,她也当为自己放了个长假,好好歇了起来。
林贵妃现在风光正盛,她现在一旦暴露,与她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陈疏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就顺其自然,开始了混吃等死的日子。
之后的时间里,姚沫待她很好。
每天都会来看她,跟她名义上的父亲纪醒。
她想要的,不管是随口说的,还是无意间提起的,他都会记住,给她拿到跟前。
他甚至记得她来癸水的日子,只因为有次他来,看到她捂着肚子,疼的冒冷汗。
因为司马不为喂她吃下的药物原因,她身子寒凉,每次来癸水都痛不欲生,可是自从被姚沫遇到了她肚子痛的那日后,她就再也没有肚子疼过。
姚沫每月总会准时在那个时候亲自给她送来温热补血的汤药还有补品。
当有一次,陈疏影不小心碰到他手上的燎泡,她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连喂给自己喝的汤药都是自己亲自熬的。
可是生活越安逸,她越无法忘记远在窦团谷那个人。
身体的冰冷,心里的疼痛,都是他给的,她根本没办法忘记。
有人说过,想要忘记一个人,先得从接受另外一个人开始。
她也想这样做。
可是,每每对上姚沫看着她时专注的眸子时,她总是不忍心这样对待他。
接受他,为了忘记另外一个人,不是因为喜欢,这样实在太残忍。
她不忍心。
虽然,她并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他,只知道,她很享受他对自己的付出,而且很想做出什么回报。
而且,她还自作多情地怕伤害到同在皇城的另外一个人——云若兮。
而这个人,现在正在她的面前给她剥葡萄。
“小姐,主子熬了汤就在门口。”
丫鬟在门口通报说。
“让他进来吧!”
这不是云若兮第一次遇到姚沫给自己送汤了,但是,陈疏影还是有多少的不自在。
姚沫端了汤进了门,一只手的手背上老大一个泡,一看就是烫的。
云若兮看得无比清楚,他对着姚沫笑得礼貌,转过头对着陈疏影却笑得促狭,让陈疏影有些不好意思。
“姚沫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让你熬汤了吗?”
陈疏影也看到了姚沫手背上那个偌大的水泡,有些不忍。
“怕你肚子疼。”
姚沫说得简短,却让人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