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哀莫大于心死
司马不为冰冷而又嘲弄的眼神,像三月里春风吹皱的海面,忽而巨浪滔天、凉意来袭,冰冻了整个春天。
她明明在晕倒之前,看到他眼底有丝波动,她还以为他相信了自己,要原谅自己呢?
果然,是自己想得太简单,现在的自己还不配得到谅解。
司马不为并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伤感,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顶,说了句话。
“出来吧,给她说说你打探的消息。”
司马不为对着房顶说完,又似笑非笑地对着陈疏影说道:“我以为但凡你有点良心,应该多少会对我有些愧疚,我看你这次来也态度诚恳,以为你回心转意了……”
司马不为说到此处,自嘲地摇了摇头,笑得很苦涩:“没想到啊,我真是低估你了,你以前是不是戏子出身啊?戏演得这么好,应该是个名角吧?”
陈疏影听司马不为说了这么一通,感觉是莫名其妙,她已经有些死心:“你到底什么意思?如果要我下跪来求你原谅,那恕我不能如你的愿,你感情是真,我的感情也是真的。”
“虽然是我欺骗你在前,但是你如果真心愿意原谅我,我也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只要能弥补你,可是,如果你仅仅只是想戏耍我,出一口恶气,那我们大可不必再见面了,你说一句,离开我的视线,我,陈疏影,从今往后,永世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陈疏影忍着太阳xue的剧痛,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她脸上的鲜血淋漓到颈部,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透着不卑不亢,不折不弯的劲儿。
司马不为嘴边似有似无的笑,加深了几许,讥诮之意更甚,他皮笑肉不笑,对陈疏影的话沉默以对。
这时,一个黑色的人影,不知从哪里而来,已经跪在了司马不为前面。
黑衣的男子,耳朵上有个豁口,伤口很新,还渗着血。
男子木偶一般开口,把刚才在司马不为面前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陈疏影听着黑衣男子的话,面色越来越难看。
“云若兮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你简直胡说八道!你到底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这么恶毒,瞒报你们家公子,更陷害与我?”
陈疏影在黑衣男子的汇报中,火气越来越大,这全部是诬陷,是子虚乌有的,怪不得司马不为会对自己态度大变,原来他手底下都是这种颠倒是非,信口胡说的蛀虫。
“云若兮到底是重毒未愈,还是安然无恙,你自己心知肚明,既然已经被我戳穿,你又何必继续掩饰?有意义吗?”
司马不为戏谑一笑,为陈疏影的拒不承认,而感到十分可笑。
他边笑边走到陈疏影跟前,一只手里提着酒瓶,一只手伸出食指,托住陈疏影的下巴,唇瞬间复上了陈疏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