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有一封信,跟上次侍女递给陈疏影的那封书信上的字体一模一样。
她早早就备好了,就等这一天,她要亲手交给司马不为。
“小姐,云公子说,他马上就到,让你务必拖住司马公子。”
低下头的小丫鬟,告知李希芮这一消息时,两眼呆滞,这副模样说是个人,倒不如说是个木偶。
出门在外,没有武艺傍身,若再不会点使蛊驱蛊的本事,李希芮怕早就折在了寻李崇的半路上。
她这一手却是没人知道的,除了她的母亲。
毕竟,堂堂皇家公主,学这些阴损毒辣的驱使毒蛊的本事,传出去实不是什么好名声。
这丫鬟中的就是能让人言听计从的毒蛊。
平素里,与常人无异,但是一旦施蛊者下达了命令,就会千方百计地去完成。
司马府上还有李府上总都有六七个中了蛊的吧,还是七八个?
李希芮也忘了。
不过,李府门口那个扫地的小厮倒是挺有用的。
她本没想到把监视的蛊虫使在他身上。
重伤那日,她被王六抱到李府的途中就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想着自己的伤势如何,而是想着,怎么样才能得到司马不为的青睐。
同时让司马不为对陈疏影心如死灰。
她没有旁的本事,有的就是养在体内的毒蛊,要多少有多少,毕竟蛊虫可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么一琢磨,她便想着多些眼睛耳朵的,监视陈疏影,也好拿捏住她的什么把柄。
她看好了一个机灵的丫头,刚想把蛊弹到她身上,那个看着憨憨的在门口扫地的小厮,却恰巧簸箕里扫好了落叶,直起了身。
在起身的瞬间,蛊虫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蛊虫都是抛出前,就已经得了命令的,而它的命令,就是在自己宿主的活动范围内,只要看到听到陈疏影的消息,都要事无巨细一一禀报。
陈疏影把李希芮抱回司马府上时,她对陈疏影、司马不为也都暗中下了手。
但是毒蛊却不知什么原因,她眼见着自己明明把蛊虫弹到了陈疏影与司马不为身上,转眼毒蛊又飞回到了她手里,反复几次都是如此。
她对两人使不了毒蛊,心里既纳闷又郁郁,但是将要歇下了,正退下的小丫鬟却突然又上了前去。
原来是监视的蛊虫飞了回来,附在小丫鬟身上,把今日里那扫地小厮听到的见到的记忆带到了小丫鬟身上。
小丫鬟像和尚念经似的一顿啰里啰嗦,把李希芮说得好不瞌睡。
但是正在瞌睡间,小丫鬟的几句话,让听得眼皮直打架的李希芮霎时间清醒了过来。
她这几句话讲的是陈疏影在门前,与云若兮的对话。
司马不为有能力解了陈疏影的易形蛊毒,她一直是知道的,但是陈疏影却是为了易形蛊毒的解药才要嫁给司马不为,这她乍听到也是震惊的。
为了易形蛊解药假意成婚,得到解药之后再与云若兮私奔。
这如果被司马不为知道,呵呵,用脚指头想想,都是一出好戏。
所以,她先不痛不痒把伪造的云若兮的书信,让侍女交给陈疏影,又故意露出破绽,让司马不为瞧见。
这种小事,根本对他们俩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的目的,从先开始就只是拐弯抹角地让司马不为记住,云若兮的字迹是这样的而已。
这个秘密,揭露的最好时机就是在现在。
这会儿,司马不为正在房间里穿戴喜服。
而云若兮收到了她从窦团谷寄出的求救信,现在估摸时间,马上就进到了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