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陈疏影明知故问道,她想确认一下,邪神进了钱山的身体,是不是还留有记忆。
“我是……”钱山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我是钱海!”钱山想了片刻,终于想了起来,于是用稚嫩的嗓音说道。
“那你怎么在这里?”陈疏影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呀!我快冻死了!快抱我起来!”钱山不耐烦地命令道。
“告诉你们,我现在可是钱山,你们要下得去手,尽管来,我们大不了再战三百回合!”
钱山似乎慢慢恢复了邪神的记忆,他又说道。
“要人抱你,还这么一副命令人的口气,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陈疏影见他嗓音幼嫩,却端着一副邪神的架子与口吻,着实有趣,便忍不住逗弄他道。
“嘿!我还留有一半的内力,咱们再分高下!你不过是幸运了一些,悟得了我几百年前就练成的剑法,你神气什么?”
钱山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恼怒。
他说话间把胳膊伸出了襁褓,做了一个运功的姿势。
随即,胳膊放下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又不死心地擡起胳膊,这样反反复复折腾地他自己又打了两个喷嚏,才停住。
钱山在襁褓里牙齿冻得直打架,一脸沮丧地说:“你要杀要剐的赶紧来,反正我也没功力了,你们爱咋地咋地吧!”
说罢,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陈疏影失笑,本来还怕邪神进入到钱山体内,继续为非作歹,不过没了功力,邪神怕是得消停个十年八年了。
这么想着,陈疏影便从地上抱起了钱山,而此时,钱多的夫人小云悠悠转醒,看到陈疏影抱着自己的孙儿,地上躺着钱多钱来两兄弟。
当下,痛苦地大吼道:“你杀了我的丈夫,还要杀我的孙儿吗?我要跟你拼了!”
话落,她使劲拔出了大门上的一双短剑,便朝陈疏影刺去,丝毫不理会她身旁的司马不为。
小云才跑到陈疏影身侧,司马不为一只手劈了过去,小云手被震得一松,被司马不为夺去了那两只短剑。
司马不为另一只手擒住了小云的双手,拦住了小云。
“你的孙儿还给你,不过以后可能会很难管,记得可别太过溺爱你的孙儿,不然十年后,他若为祸武林,我还会回来取他的性命的。”
陈疏影把钱山扔给小云的一瞬间,司马不为放了小云的双手,小云刚好接下了钱山。
小云怀抱着四肢健全,眼睛明亮的钱山,泪水留了满面,她像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山儿好了,山儿好了……”
而钱山嘴里嚷嚷着:“吵死了吵死了,你个死婆娘,别哭了!你们两个!等我练成神功,我定要……”
“时候不早了,既然已经练成云瑶剑法,我们就下山去吧!”
司马不为看了看小楼门前纷纷扬扬的雪花,日上中天,被云层遮蔽的太阳说道。
“好啊!我们快些回去吧!只怕妹妹还有王六等急了。”
陈疏影微微一笑,融了千山的冰雪,司马不为也回之一笑,化了千年的寒冰。
两人对身后聒噪的二人充耳不闻。
“你别忘了,你可说你要娶我的!”
“呵呵,回了窦团谷,我定八擡大轿把你娶进门。”
两人十指紧扣,在钱山与小云的哭哭啼啼,吵吵闹闹中,在雪地里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