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像是冬季的水潭,结了厚厚一层冰。
冰层下不知是什么东西一般不可捉摸。
他想要把把陈疏影的脉象,但是他又收回了手,自己立过毒誓,誓不用医术救治于人,否则孤独终老,死生无靠。
他信命,因为只有命运一说,才能让他对自己的身世有所安慰。
怀中的人,眼眸紧闭,一张皓白的小脸隐隐透着晕红,唇色是他从没见过的浅橘色,莹润饱满,惹人一亲芳泽。
他心头因这丝琦念而浑身一凛,对自己又是嫌弃又是恼怒。
前几日,她总是对自己言听计从,他心里是知道的,她为他所迫,但是没想到她竟在这乖巧下掩藏了皇子的身份,以及高深的剑法。
对了,还有那般的伶牙俐齿。
司马不为想起她说的那句“按不住你师父的棺材板”,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虽然没有把脉,但是医家有说望闻问切,司马不为看她的气色,便知道她可能不多久就会醒转,于是,便在王六后紧跟着,直奔向他们原先的目的地——药谷。
药谷离此处,可能还有三四十里,司马不为估摸着时间,不歇脚的话,可能今晚半夜能到,要是走走停停,恐怕要到明天中午。
但是,陈疏影还没苏醒,药谷说是药谷,毒物与毒虫却是比地上的杂草还要多,还是补足精力,再去吧。
这么想着,他招呼王六放慢些脚步,准备慢些赶路。
“司马公子,你认识我的哥哥吗?”
李希芮看司马不为这时态度有些缓和,便有意搭话道。
“并不认得,还有他是什么皇子?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杀他?”司马不为本不想搭理这个女子,但是他对陈疏影的好奇让他开口问道。
“崇哥哥是我们日影国的七皇子李崇,我是日影国的十一公主李希芮,你可以叫我希芮。”李希芮见司马不为并不问她的名字,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回答道。
“哥哥被父皇封做了太子,或许是想要别的皇子做太子的人,派的人追杀太子吧!不过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李希芮这么想想,觉得心内豁然开朗。
“要说是想当太子的皇子,那肯定是我的五哥哥了!他是林贵妃之子,虽然腿有点跛,但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难道是五哥哥干的?不会不会,应该是林娘娘,她最坏了!”
李希芮自言自语道,却想越觉得林贵妃可疑到了极点。
司马不为听得陈疏影竟是日影国的太子,心内有些惊异,但是为何她明知道自己被封为了太子,既不想着回她的皇城,对她的身份更是只字未提呢?
这个小子简直一身的谜团。
司马不为暗暗思忖,待陈疏影醒了,一定要好好询问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