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兮刚抱着陈疏影冲出了火光冲天的子川山,落在子川山脚下并未着火的树林间,从树林深处便冲出了一队骑兵一队步兵,骑兵弓箭拉得满满地,蓄势待发,步兵手持长矛盾牌围堵住了云若兮与陈疏影的去路。
四面受敌,连潭水的另一侧岸边密密麻麻都是埋伏的兵士。
这么多士兵弓箭手,入眼的少说也有千八百人,只会多不会少,而且暗处窸窸窣窣的,肯定还有没有露面的士兵。
纵是云若兮武功盖世,也杀不了这么多的人。
陈疏影的蛊毒这几日虽被逼出些许,但是病情并不稳定,前几日药浴时,云若兮交代陈疏影不可再用云瑶剑法,以免邪神再夺了神智,酿出祸来。
云若兮不这么交代,陈疏影也是不打算再用云瑶剑法的,她已悔不当初。
于是,陈疏影便让云若兮封印了自己的经脉,又燃了剑谱。
“七皇子!可找到你了!”
是青儿玉儿的声音。
那些剑拔弩张的士兵背后两个缚着双手的少女,见到陈疏影与云若兮,欣喜若狂地呼喊道。
陈疏影正待答应,云若兮拉了下她的衣袖,应声道:“是我,师父呢?”
这种不得不表明身份的情况是陈疏影没有想到的,但她更没有想到云若兮会在这种情况下还顶替她。
四面受敌,这时候他站出来只怕会众矢之的,她是不愿意的,但是他已应声,只能如此了。
青儿玉儿见应答的是李崇旁边一位俊美异常的少年,均愣了一愣,但能在李崇身边伺候良久,自然是机灵过人,她们马上会了意,知晓这位少年定是不明情况怕泄露了陈疏影的身份。
“崇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徐明依从青儿玉儿身后走了出来,看了陈疏影一眼,却对着云若兮说道。
虽然不知道云若兮为何冒充七皇子,但想必是好意,不然陈疏影也不会毫发无伤出现在自己面前,徐明依这么想着,便应了云若兮的话。
“七皇子七岁时被送到了敦亲王府,但是皇上赐的玉牌却并没有收回,七皇子被送走时,皇上也嘱咐随行的侍女一定要妥善保存,不知七皇子可随身带着?”
树林深处林江骑着一匹枣红的大马,缓缓而至。
云若兮低声问陈疏影:“玉牌你随身带了吗?”
“在。”陈疏影从怀中的暗袋里掏出递给云若兮,从小陈疏影就被叮嘱要随身携带着这个玉牌,只知道是很重要,没想到竟是证明她皇子身份的物件。
云若兮扬了扬手中的玉牌,林江派了一个侍卫拿了回来细细看了看。
“果然是七皇子,放下刀剑!七皇子恕罪!臣怕刽日教的余孽冒充于你,所以才这般无礼。”
林江下了马,向七皇子跪拜请罪道。
“近日,江湖中传言,刽日教五百余人被一女子尽数斩杀,人人道她是女侠,但是她用的却是云瑶剑法,这云瑶剑法狠毒非常,我怕是女魔头寻仇,并不是什么女侠救世,这才严加防范。”
林江一双眼睛坦然望着云若兮。
“无碍,你这般小心是应该的,但是这般放火烧山是为何?”
云若兮看着林江的眼睛,墨黑的眼睛里暗光流转,似要看进他的心里。
“有人说,这子川山瀑布下是刽日教的神坛,我们听徐医师说,七皇子被刽日教少主掳去,如是侥幸从那屠戮刽日教的女子手中逃出,定是藏在这漫山的洞xue之中,但是既然是被掳走的,那定不会主动交出七皇子,我们无法,只得放火烧山,只盼用火势烟气逼出刽日教的少主。”
林江如是说道,眼睛却探究地看向陈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