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可以理解。”洛离赞同地点点头。
长鸳闻言冲她扯了扯嘴角,展露了一个惨淡的笑:“我也理解,但他就如此想离开我吗,甚至想与我对面不识?就算如此,我也只不过是想当面与他道别一下罢了,想听他亲口说,对我从来没有过任何情意,或许那样我就能释怀了。”
“你这又是何必?”洛离最不忍见她如此了,这些为情所困之人表现的越是凄惨,她心中的罪孽感就越重,“虽然我不知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如此不肯放下,只是徒增烦恼啊!”
长鸳闻言又不乐意了:“我不需要人同情,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你只需答应我的要求即可。”
洛离一想,虽然不是她亲手为之,但这事多多少少跟她有点关系,既然都求到跟前了,就当帮师父积点德好了,也是替他解决麻烦,左右自己也是有任务在身,看这样子,不答应也不得离开此地,也是耽误任务,倒不如先应承下来,再徐图之。
于是道:“帮你也可,只是,国都之大,我该到何处去寻,你的师兄还在不在无花国,在不在郾都呢?你可知道?”
长鸳闻言面露难色,低头思索了起来,像是在确定什么。
洛离等了一会,看她自言自语着什么,不明所以地望向司命,却见司命也是一副思索的模样,大约也是在想顾少白会在哪儿吧!
最后长鸳笃定地说:“皇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这倒是,他既是想躲着你,自然会选择你去不了的地方。”洛离难得思路清晰了一回。
长鸳也深以为然:“很有可能。”
“那这可不好办了!”一直沉默的司命突然开口了,“皇宫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得去呢?而且他又是如何进去的?”
长鸳想了想道:“记得我的副使花颜曾告诉我,有个宫里的将军曾多次来花坊,而且他似乎很想见我,只是我对他没兴趣,因为师兄是不可能上赶着来找我的,所以我知道他并不是师兄,而我对除了师兄的其他男子皆没兴趣,也就没答应他了。”
思忖片刻又道:“罢了,我让花颜牵个线,请他帮个忙吧!事成之后,我会答应见他一面。你们只管放心去吧!”
一听又要见到玄冥,洛离的心忍不住“咯噔——”一下,但还是赶紧恢复正常,未免长鸳和司命看出端倪来。
“好。”她心不在焉地应了。
这时司命一脸凝重的样子,走过来问长鸳:“我们拿什么确定谁是顾少白呢?就以他的样貌确定吗?你确定他不会容颜有易,刻意避免被人发现?他既然不想你找到,就也会提防你派去的人找到的。”
长鸳闻言觉得甚有道理,想了想道:“他如今已不是紫血之身,恐怕混在人群里很难认出,但他肉身有损,这是无论如何伪装都伪装不了的,尤其到了月圆之夜,他必定要吸食人血才能维持,否则就会现出原形。”
“啊?”这听着有些残忍,洛离忍不住皱起了眉。
“就只有这一个线索了,其他的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天亮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就出不去了。”
于是,洛离没有任何时间抗议,就被长鸳一挥手送到了大门外,临了还听得她千里传音——记得拿我的师兄来换你的《芙蓉锦》哦!
言下之意,他们也可以一走了之,但是《芙蓉锦》就别想了。
洛离仰天长叹,真是赔了天书又折了法术,再看自己跟司命,都被折腾的够呛,也不说给治好了再送出来。
无意间瞥到司命,又是一副不知在想什么的样子,直让洛离忍不住连连摇头:这长得好看的男子都是这么靠不住的吗?
“走啦!”洛离白他一眼,拉了拉他的衣袖,没好气地说。
司命望了望被扯过的衣袖,又是一副怔住的模样。
这边厢的长鸳刚送走了二人,又叫来花颜吩咐了联系将军的事宜,待一切妥当之后,她又来到门边站着。这房后的小院是她特意做的,还特意做了一排的门,除了可以随时吸取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修补自身之外,还可以顺便观个景,也不用走到外面,去饱受日光的折磨。想到这她安然地闭上双眼,享受着晨间沁人心脾的清风,而她的灵体也像得了感应一般,随之笼罩在了一层淡紫色的光晕里。
在她身后,那本《芙蓉锦》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桌上,浑身泛着薄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