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她所料,这池子果真有提高修为的功效,每每浴后,洛离都觉得自己的术法更精进,运功也更通畅了。虽不说有多大长进,但整个身体都觉得轻快,精神也更足了。搬起离缘册也不觉吃力呢!
这一日,她照常去那池子泡澡,忽的觉得今日的一重天似有异动,虽被极力压制,但仍有股霸道的法力在暗中涌动。
她仔细辨别,发现似乎是从池子那里传出来的。
“难道我日日泡澡,令这池子也得道了?”她好奇地一步步靠近,想走近些去看。因在远处,那池子被云雾遮挡,四周又杂草丛生,实是难辨个中情况。
还未待她走近,一股凛冽红色术光猛的显现,直直向她冲来。
那术光虽来的急,但洛离的术法已较百年前有所精进,自是轻巧避过。却不料那术法还会调转方向,再次回过头来发动第二次袭击。
这次洛离干脆不避让,心中微动,那术法便在接触到她后背的那一刻,消散于无形。
此时池水忽平地而起,直冲起数丈之高,继而在半空停住,呈倾泻奔腾之势,依旧流进下方的池子,只是在池子上方搭出了一片水幕。水幕之中依稀可见一团黑色云雾,正在其中缓缓涌动。
洛离一看,原来是其他神仙也发现了这池子,竟把她的秘密基地占去了。心里不大松快,但也只能认了,于是开口问道:“何方仙友在此?还不速速现身。”
那黑雾停止了涌动,水幕随即尽数落下,一玄衣男子,正缓缓自黑雾中幻化出来。
乍见了洛离,玄衣男子登时一怔,竟在上方堪堪停住了,转瞬又恢复正常,施施然落了下来。
“仙子来得太急,熠尚在运功,恐误伤仙子,只得以术法拦之,还望仙子大人大量,宽恕则个。”他边说边落在离面前,言罢还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
洛离千百年来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自然收放自如,虽被人袭击,心中气愤,但见来者如此得体地道歉,也不好多加为难。
于是整整衣襟,还了一礼,道:“不妨事,我原是路过,以为是这池子有异动,心想若是它落地成仙了,我也就顺道做个见证,却不料是仙友在此处修习,惊扰仙友,原是我该道歉才是。”
他又客气了几句,洛离听了,也不想再多加客套,只得笑笑作罢。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多年不与这些神仙打交道,怎地如今都是这么客气的吗?她有些不惯,又不经意地露出以往的冷淡神色来。
“那仙友还是继续练功,我不打扰了。”作势便要驾云离开。
“且慢,”那仙却出言道,“还不知仙子是哪个宫里的,怎地以前没见过呢?”
她回头看他一眼,不客气地回绝:“我甚少在天界走动,仙友自当少见,又不愿与各宫有过多牵扯,故而告知仙友乃是于仙友徒添烦恼耳。”
言罢,点头示意,便直直飞回了九重天。
原是个不大不小的插曲,她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总觉得哪不对劲。
大概是因为,再也不能去池子那儿泡澡了吧!
……
近来似是多事之秋,一向平静的天界又发生了件稀罕事。
洛离虽久居离神殿,也还是会听到一些天宫的消息,发生什么新奇的事情,也总是瞒不住的。
这不又听得传言,说近来魔界二殿下时时上北天门滋扰,要找天界的神仙决斗,不论男女。
可谓史无前例。
至今十日下来,已有不少神仙败下阵来。
那魔界二殿下干脆变出个条凳,坐在北天门前放话。说若是找不到能打得过他的人,就不回去了,而是要在天界长住下来。
洛离心想,魔界已经如此人满为患,堂堂二殿下都已沦落到要靠卖艺来混吃混住的地步了。真是令人唏嘘啊!
不似天界,人丁寥落,但也不应如此不济才是。转念一想,立刻了然,当是有能耐的都清心寡欲,不愿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