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会引起怎样的波澜,但我估计,顶多也就是一阵涟漪罢了,毕竟哪怕最初再怎么震惊,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人们接受、淡忘。
岁月最是无情。
这一点,倒是七百年间不曾变过。
此时自山路上走来一人,是提剑而来的慕千寒。
他手中提着一大包油纸包,估摸着是下山买早饭去了。
他居然还有心思买早饭?
“你怎么还没走?”那人走到我面前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油纸包,挑事儿地笑了:“我等着吃早饭呢!”
慕千寒不为所动,愤然一拂袖,进了屋内。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原本也不稀罕他这一顿的,但是我闻了闻屋内飘出的香味,发现居然是小笼包的香气,当时就不淡定了,说什么也要厚着脸皮蹭几只小笼包吃。
于是心安理得地腆着老脸也进去了。
进得屋内,慕千寒正在床边关心卓瑶的情况,我走过去,大咧咧地打开油纸包,不客气地拿过一只小笼包就吃。
这一幕被慕千寒回头看到,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但他愣是忍住没发作。
我想,他估计是觉得,此时跟我计较这些小事没必要吧!
“她怎么还没醒?”见他一直盯着卓瑶,我终于也察觉到不对劲,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道。
“不知道,”他说着像模像样地搭起了脉,“气息平缓,灵力顺畅,但就是不见苏醒。”
“那不正好,省的她醒过来更麻烦。”小笼包的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我赶紧用衣袖胡乱擦了。
“你在那壶酒里下了什么?”他忽然问起,声音如旧,可说出的话却不怎么让人高兴。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
想到这,我心里忽然有种奇妙的呼应,于是转念就把这话说了出来。
然后他愣了一会,“你我之间,何来信任可言?”
回答倒是不一样。
我在想什么,这个慕千寒跟长慕的性子也差太多了,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利益,是最坚固的桥梁,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话我忘了是谁说的了,总之是位深有感触的前辈说的。”
他看着我,不说话。
“你我之间这种关系,不应该是最坚固的吗?”
“但是你我之间的利益连接已经结束了。”
我有点无语了。
“总之我给她喝的就是原装的蒙汗药,你爱信不信。”
然后我继续吃小笼。
他也不计较我快把包子吃完了,只是若有所思地回过头去看着卓瑶。
“多看看吧,日后她就要顶着我的身子跟你在一起了,你得好好适应适应,不过说实话,你怎么那么有把握她醒来会跟你走?”想起我被蒙汗药弄得人魂分离期间听到的对话,我忍不住问出这个一直以来的疑惑。
“我自有分说,就不劳卓大小姐费心了。”慕千寒头也不擡地回,显然很不屑跟我多言。
为何自从我假扮卓瑶附体的我自己之后,看到的二师兄跟之前那么不一样,我记得他在我面前明明不是这副样子啊!
难道……
对此我只想借用某星阿姨的一句话。
没看出来你这小伙子,居然还有两幅面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