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慕。
我也不说话,遵行“敌不动我不动,一动不动是王八”的原则,准备坚定地做一只不开口的王八。
“喝点水,慢点吃。”
“……”
“你的伤,可有好些。”
“…”
“你……”
“吨吨吨吨吨吨……”
我就是不说话,看他还能憋出什么坏来。
果然,他词穷了,我这招以静制动、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还真是好用。
“……赵家母女可有为难你。”
我:“……”
雨女无瓜!
要泥寡!
唉,气的我都想胡言乱语。
长慕啊,你说你这样子是做给谁看呢,我也确实有一瞬间恍惚了,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几乎都要相信你是真心关心我了,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你超强的心理素质啊!
想到那日你对我步步紧逼,招招狠辣,欲取我性命的样子,我真是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啊!
“距离京都尚有段距离,若你不想随行同去,我也可助你逃脱。”
“……”
也罢,既然你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一遭。
“慕儿,如今你我身份有别,有些时候还是要注意分寸。”
长慕:“……”
“你是不是气我没为你说话?”
还真是装相,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是因为那个吗?
“我知道师尊认定你是师叔这事儿疑点尚多,只是你不也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赵公子生前与师尊交往甚密,你跟着我们,既能确保安全无虞,又能探听一些赵公子之前的事情,或许会有助你找回记忆。”
他一番话说得言辞恳切,毫无破绽。
“虚伪!”
差点就脱口而出,不过临到嘴边被卡住,说不出了。而是换了种笑,以一副宽容全世界的语气说:“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不曾生气,我也相信,跟着你们能确保我安全无虞。”
然后充满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脸上看不出半分恼意。
只是我每笑一分,心就跟着抽痛一分。
于是我便要更放肆地笑,让我的心疼死了才好,好像这样,才终于发泄了一点心里那股别扭的憋屈劲儿。
“尤其是你啊,长慕,咱们做不了夫妻,倒还有师侄缘分,也是不错!”我好像发自肺腑地真心起来,“不仅如此,我们还是朋友啊!”
朋友二字我咬的特别重,只是心口却控制不住地狠狠痛了起来,可我却格外享受这感觉。
长慕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一副计算精准的无辜样。
却看得我格外恶心。
我无力再看,转过笑僵了的脸,转过去的瞬间就冷了下来,眼底一片冰凉。
既然如此,就这样相处吧,虽然我已不愿再跟他多说一个字,但怎么感觉,曾经我也有过这种经历,只是那时候,我和那位没有机会再好好见见面,掰扯掰扯,以至于我积攒了满肚子的回击办法,都无处实施。
如今看来,倒还要多谢长慕给我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