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问题的答案,他已经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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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辛貍估算着,须穆修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也该抵达蛮族据点了。按照他的性格,定然是上来就直接开打。
那她也该出发了。
告别了须雨欣后,她拍了拍装满了美食的乾坤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忽然出现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辛貍侧头看向那人,发间的长辫一甩。
那人手握虚拳,放至唇边轻咳一声,表情依旧严肃:“想走?”
辛貍微微皱眉。
须莫芜搞什么名堂?该不会不爽她和须穆修的事,一直忍到近日,终于要爆发了吧。
想到这,辛貍挺直了腰,不怕事道:“对。”
就在她以为须莫芜要说出类似“跟我比一场打赢了才能走”或“你以为我们须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话时,他却不自在地低头看地。
半晌,又擡头看天。
辛貍:?
在须莫芜第三次侧头看向门框时,辛貍失去了耐心:“没事我就走了。”
说完,就要跨步向外走去。
“慢着!”
须莫芜一声厉呵响彻云霄,吓了辛貍一跳。对上辛貍冒火的眼神,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
没办法,平日里在军营练兵,已经习惯了。
他走到辛貍面前,递给她一根白色的玉簪。晶莹剔透,成色上佳,价值约可倾城。
看出辛貍的疑惑,须莫芜佯装出平日里严肃到让人害怕的表情:“这是我夫人为儿媳留下的。”
言下之意,你既然和我儿子在一起了,这东西就归你了。
虽说辛貍坐拥情报网,自己就是小富婆一枚,又是颇有名气的炼器师,平日里珍贵的材料见的只多不少。但眼前这跟簪子,却被赋予了不同的含义。
她缓缓伸手接过。
须莫芜不等她说话便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
辛貍有些诧异,本以为他还要再交代些什么的。
以前对她这个江湖人避而远之,如今来送传物可见是认她这个人了,态度却又如此冷漠,真是个怪人。
她将白玉簪插到发间,踩着桃木剑便飞向云端。
假装走远的须莫芜回头,瞄了一眼已经离去的辛貍,默默松了一口气。须臾,他走到已经空置许久的房子面前,轻哼一声,神色却不掩高兴:“阿绣,你看见了吗,那便是小修钟情的姑娘。”
辛貍尚不知这些。
她赶到东北方时,正是午间最炎热的时分,却见地面泱泱铁甲已混作一团,嘶喊着杀戮。
看来是开战了。
她盘腿坐在木剑上,颇有隔岸观火的意思。忽然,她瞥见高扎着马尾的那人,俨然已杀红了眼。
只一眼,辛貍便认出这就是须穆修。
辛貍来了兴趣,支着脸看他与人战斗。
一年多以前,她也是这样坐于高空,看着他一层又一层的闯阁。
看着须穆修大开大合的动作,辛貍挑了挑眉,终于明白了比武大会上他那股金戈铁马的护国剑势是从何而来。
骨子里还是将军家的人啊。
须穆修手中长剑不断撕开敌人的皮肉,血液四溅。饮血剑剑如其名,沾上血后剑身泛着红光,仿佛也在表达它的兴奋。
出自辛貍之手的武器,多少都有些邪性。
一人一剑配合默契,颇有势如破竹之风了。
将士们见他如此,也渐渐有了信心,皆全力以赴。
然而须穆修毕竟是在外走了一遭。
他的剑已经有了江湖之气,砍出的每一招里都有着生死之外的东西。辛貍能看出来,那些东西是什么。
每个人对“江湖”的定义都不同。
有人认为,江湖是高手云集;有人认为,江湖是生死一搏;有人认为,江湖是我不成仙偏修仙。
但须穆修对江湖的定义,大概是心中的一片赤忱。
他所追求的江湖,他所在的江湖,一直都是他心里的那个江湖。
辛貍前两次见到他,一直觉得他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恰恰相反,他有情有义,不畏强敌,乃是性情中人。
他的心中有家国,也有天地。
所谓知世故而不世故,说得便是如此吧。
胡思乱想间,一道霸道之气从身后袭来,似乎正是朝着须穆修所在方向。辛貍眼疾手快从乾坤袋掏出一个包子,砸向来源。
包子在空中精准地砸中那人,而后坠落下去。
某位正在砍人,突然被包子砸头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