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无罪。”
若是常人,此刻在知府的威势下,哪怕未曾认罪,也已经是胆怯三分,不过在白老将军面前,这只不过是小道不能再小的一个小把戏而已。
已经隐去欲杀人般目光的白老将军,立于公堂之上,犹如一杆长枪,刚正不阿,一股气势俨然高于知府,明明身处低位,却有种压过知府反客为主的姿态。
旁听的白华跟清平公主都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白老将军本就没有犯下此地恶行,只不过是雨晴的陷害,白老将军出于愧疚,心甘情愿的认罪,欲以此来赎十年前误杀猎户夫妻的罪行。
但雨晴已死,他们也将此乃南宫武伐的阴谋让白华转述给白老将军,白老将军自不会再任由自己成为刀俎上的鱼肉,让南宫武伐的诡计得逞。
知府暗道,“果然”,想要白老将军干净利落的认罪,是不可能的。
“传人证。”
知府没有跟白老将军废话,直接将证据摆上来。
上来的是赵府的丫鬟、家仆,其实最有力的人证还是赵立,只可惜他没来。
丫鬟、家仆少有见过这等阵仗,被知府问话显得颤颤巍巍的,但也极其努力复述出自己的所见。
当时,在赵立打开门的时候,他们亲眼见到白老将军赤裸地躺在自家小姐的卧榻,在其身侧的是被割破喉咙,一丝不挂的小姐。
证人陈述往陈词后,知府瞥了眼陈敌的方向证据确凿,你们有何招数都使出来吧!
前半段都还挺好的,但是到这里就有点哑火了。
他们都知道这是南宫武伐故意陷害白老将军,意在孤立白家,雨晴也是这桩案件的一部分,但在消灭证据这一方面,南宫武伐做的实在太彻底了。
作为线索的起源的雨晴,在白华面前被杀,其娘家又被灭门,其他跟雨晴亲密者,不是死了,就是一问三不知,看来南宫武伐不只是杀了雨晴跟其娘家的人,其他所有知道陷害白老将军内情的恐怕都被杀了。
陈敌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在一个个细节方面进行深究,提出疑点,“若是白老将军行凶,为何在杀害赵灵之后不逃。”“仅仅过去半日时间,又是谁故意引赵立亲自前去查看”等等。
不以彻底摆脱白老将军的罪名为目的,而是通过多个疑点从而让案件模糊起来,以延长此案审理的时间,以求更多的时间来调查证据,还白老将军清白。
这是他们让想要知府产生这样的错觉,并且认定这是他们的目的。
换作平常时期,这样的做法的确是一种最优选择,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凭借白家的人力物力,就算南宫武伐做的再彻底,杀再多的人,掩盖得再完美,也总能寻出蛛丝马迹。
但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太多的时间跟精力在所谓案件上面,只会让南宫武伐继续戏耍他们,且京城之中的国王、王室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待。
这充其量不过是为了“偷梁换柱”这个计划的掩护而已,要是他们在公堂之上毫无作为,任由知府判刑,知府跟南宫武伐如何能不怀疑他们别有所图。
陈敌他们激烈的辩护,却被知府一步一步地镇压下来。
提出疑点,延长审理时间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很高,但这个知府显然也不是水的。
以他们没有确凿证据为由,逐个击破,延长审理,知府提出之前蒙青为了不让陈敌的冒牌货暴露而拖延的时间指出,说已经给充足的调查时间,再详述案件,进一步激起民愤,将此案此地敲定。
“白跃凡奸杀赵家小姐赵灵,所犯之罪天下不容,你身为镇守一方的大将军,不思尽忠职守,反持功自傲,欺凌百姓,罪加一等。”
“白跃凡,你虽为大将军,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官宣判处于死刑,立即行刑。”
知府的语音落下,惊堂木的声响悄然落幕。
在公堂外,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尽皆在赞美知府的铁面无私、不畏强权。
两个捕快上前欲押解白老将军上囚车,到那行刑之地,白华目露冷色,欲悄然离场。
“且慢!”
一道声音从公堂之外传来,穿过人群,那道声音的主人出现,那个本应早就来到,却没有过来,不,应该是说姗姗来迟的人物。
“赵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