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签公司,这样以后的路一个人会好走一些。”
认真思虑了下,沈囿答应了,也同样编辑了一大段感谢的话给他。
晚上睡觉时不可避免又想到祁禹时,心底酸酸涩涩的,生活在同一座城市,怎么就成了陌生人了呢。
特地设了个转账提醒闹钟,换了新被褥的床铺很暖和,这晚睡得比第一天安稳。
…
杀青宴那天,沈囿辗转几趟公交从三环外到市内,一身简单素净白色连衣裙,搭配浅绿色针织毛衣,长发半挽起,撑着纯色伞,站在街边,同众多为生活奔波忙碌的白领一样没有区别。
雨滴下坠,连成线般,沈囿沿着地图导航走到要去的餐厅。
路边汽车飞驰而过,树荫遮蔽,空气里泛着冷。
五分钟后,沈囿到了一栋装修得美轮美奂的建筑前,服务员上前来问了名字,领她进去。
“柏导他们在三楼等你。”
“好,谢谢。”
从专用电梯上楼,一路上都遇见好些戴墨镜口罩衣着靓丽的男女,避嫌一样,眼神也不随便看,都像是哪儿来的大明星。
微微诧异,沈囿也没表现出来。
一路跟着服务员到包下的餐厅,走廊上听见有人推推嚷嚷着喊叫,声音有点熟悉,她回头看了眼,隔着一面玻璃墙,刘晗穿着恨天高和紧身裙,戴墨镜被人请出去。
似乎是惹了什么人。
“沈小姐,这里就是。”服务员微笑着躬身,比出一个手势。
“谢谢。”
落地玻璃窗外可见繁华市中心,高楼鳞次栉比,CBD标志性地标也囊括其中,在略显阴沉的天色中又增添几分冰冷肃杀感。
而室内灯光靡靡,蛋糕香槟,剪彩气球,好彩头的红绳和礼花,两间餐厅都装饰得愉悦奢靡。
男男女女穿着礼服西装,打扮得精致光鲜,仿佛是一个小型舞会。
而沈囿素裙白衣误入这里面,妆容干净倒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人有意无意的打量她,目光直白不加掩饰,妄以衣装猜测身份。
沈囿扫了一眼过去,在这里面倒是看见了几个叫得出名字的流量小花小生,周围都是围着一群人,言笑晏晏,纸醉金迷。
清冷眼底不见波澜,比这奢靡的场面沈囿见得多了,也并不怯场,纤背皙直,乌发黑眸,五官生得极美,清冷厌世感显露,一路走过去,都勾人往她身上看。
有人在讨论,“这位什么来历?”
“哪家捧的新人?穿这么素,看不出牌子,你有印象没?”
“不清楚,是那家新人导演看中的?”
“你查查,到时候别弄出艳压通稿来……”
吴旭沛率先看见她,比了个哈喽手势,“沈枝,在这边。”
秉持着只是参加宴会简单吃个饭的想法,沈囿对四周的打量和明人并不在意,径直去了吴旭沛招手的地方。
意外的,拍摄时与她没说超过三句话的女主角特别友好的上来挽住她手,“枝枝来这么晚呀,裙子有点湿了,路上雨很大吗?”
“先喝口热奶茶,枝枝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小型聚会吧,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呀。”她笑得十分和善,眼影忽亮忽亮的,妆容很心机钓系,偶尔嗲嗲的,是男人最喜欢的那种。
沈囿接过那杯热茶,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柏导好。”她望向坐在一旁的男人,浅灰色西装,戴着眼镜,在这种场合下他仍然腼腆,“不用,不用问好,来了就行。”
“你别拘束,沈枝。”
易航一直靠坐对面,这会观察这边好久了,“衣服湿了,要不让人送一件来?”
“不用,易导。”
他笑了下,捏酒杯晃了下,“不是说叫我师兄。”
“过两天进组,准备得怎么样?”
“嗯,故事我都看完了,很打动我,台词背了三分之一。”沈囿有点惭愧。
“可以啊。”易航笑,“好多演员进组才开始背,你已经领先好多人了。”
“这部剧是小说改编的,剧本很早就写好了,早点熟悉挺不错。”
尤可心插进来,“我也要向枝枝学习,拍柏导这部剧我进组前台词才背四分之一,感觉好羞愧。”
柏翊一笑笑,“没事,你的女主演得也可以。”
吴旭沛在那边站着玩手机,聊天界面不带重的,这会没一点插进来的意愿。
尤可心继续问:“导演,那剧播了我要和阿沛炒cp吗,现在是不是就要准备些物料呀,等会聚会散了我再去影视城拍拍,也不知道布景拆没拆。”
武林天骄剧拍到后期,赵弥和施秀云看了剧本都觉得不错,因此又加了笔投资,也新建了布景,在网上买了些宣传营销,已经有一点小热度。
吴旭沛揉了把头发,“别了吧,又得回去,之前拍的花絮也够了吧。”
尤可心:“我们都是为了播出效果呀,阿沛你不回去也没事,我去拍了,让助理把我们两个一起剪进去就行。”
这会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男人开口了,“尤小姐心地挺好,很会为别人考虑。”
“谢谢何制片人夸奖。”尤可心笑得很甜。
“行了”易航转了转双色骰子,“何铭声,你说的老朋友什么时候来?那边一堆小花等着抢角色啊。”
何铭声揉了揉眉,叹气,“这不等大投资人吗,我跟导演都是打工的。”
“他心血来潮要搞现场试镜,我们就是把关的。”
易航觉得有趣,“女主定了?”
“是啊,梁大少追人,真金白银往里砸呗。”他抿了口酒,“其余配角,看着选就行。”
“这部电影多少投资?”
“他一个人就砸了两千万,这些小花都想转型电影咖。”他绕有兴趣,看向沈囿,“沈小姐形象也很符合女主,甚至比她更好,有没有考虑过拍电影啊?”
“加个好友?”
眼皮跳个不停,沈囿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委婉拒绝,“抱歉何制片,我只想专注在现下一部戏的角色中,以后如果有好剧本,再一起合作。”
易航笑得舒朗,“说了,你挖不走我师妹。”
尤可心倒满一杯酒过来,“我以后也要跟枝枝多磨炼演技,争取让何制片这样有眼光的人看见我。”
何铭声递了手机过去,“看见了,形象可以,加吧好友。”
柏翊一提了提眼镜,看上去也对这种场合不是很自在,他递了个小樱桃蛋糕给沈囿,“饿了,垫一下。”
沈囿感激地对他谢谢,“谢谢导演。”
“叫我柏翊一就可以。”
“你那祖宗到了没?”易航问。
何铭声接了个电话,比了比食指,“梁总,在三楼雅间,都等着您呢,我这就让人下去接你。”
“专属停车位被占了,等等我马上来。”挂断电话,何铭声立刻让人跟他下去。
易航揶揄,“这么狗腿?”
“你说呢,谁惹得起梁津这尊大佛,天逸娱乐是吃素的?还有他圈内那些好友,名头拉出来各个压死人。”
“政商界都有人在,可不得卖力给他当孙子。”
愣了愣,沈囿捏蛋糕的手僵了下,擡头看见刚刚在那边注意造型的流量小花,这会都殷勤着要下去帮忙泊车了。
柏翊一倒还是没什么变化,看她吃小樱桃蛋糕还算和她口味,这会又递给他一个草莓慕斯,“尝尝这个。”
如坐针毡,沈囿不想在这种地方遇到他,如果祁禹时也在,那更避无可避。
草莓奶油沾手指上,细碎灯光照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