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媛直接挑明:“那你喜欢傅总吗?”
曲晚宁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好像是喜欢的,又好像没有。
到现在就连她自己也无法确认自己的心意,她自己都在介怀,更不用说去探寻他的想法。
岑媛一向很了解她,看着她的表情下了定义,“那就是喜欢了,喜欢你就主动出击啊!像当年你追他一样,大胆的出手,这才是你!”
曲晚宁招来侍应生又要了杯鸡尾酒,低声说:“挡在我们中间的也是过去。他对我很好,可我总会想到以前,我没法做到不去揣测他。”
她咬着唇.瓣,神情看起来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我想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又没这个勇气。我怕一说出口我们之间的平静就没了。”
岑媛问:“你觉得傅总是什么样的人?”
没等她开口,便自顾自的说:“在旁人眼里,他行事果断狠辣,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曲晚宁没说话,低头抿了一口酒,任由舌尖的涩意蔓延,不明白岑媛突然提这点的原因。
岑媛接着说:“他既然没有跟你提起,就说明不介意,为什么不试着去相信一下傅总呢?”
她笑了笑,语气很是笃定:“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也许你没发现他比你想象的还喜欢你。”
曲晚宁紧紧抿唇。
岑媛看出她的纠结,招招手让侍应生拿了一整瓶的酒过来,笑着怂恿她:“酒壮怂人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傅总到底在想什么呢?”
曲晚宁迟疑了下。
岑媛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一整瓶酒塞她手里,笑眯眯地给她加油打气,“宁宁,机会就把握在你手中,今晚一举拿下傅总!”
曲晚宁也这么想,然后喝完一瓶酒后整个人就没有意识了,最后岑媛不得不拿她的手机,问了下密码后解锁给傅宴州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人。
“你这多久没喝酒了?酒量这么差。”
“再等等,我喊你老公来了。”
岑媛半搀扶半搂着曲晚宁坐在沙发,碎碎念。
-
傅宴州来得很快,见状眉心几不可查的一跳,跟岑媛道了声谢,弯腰抱住曲晚宁往外走。
他自己开了车过来,先开了后车门,把曲晚宁小心翼翼地抱进去,又拿了羊绒毯给她盖上。
折回去启动车子,打开暖气。
傅宴州从后视镜瞥一眼。
曲晚宁睡得很香,身子半蜷缩着,车内暖气开着,似乎嫌热,她伸手无意识地将围着的米色针织围巾扯掉,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脖颈。
喝多了酒,面容呈现一种诱.人的绯.红。
他手指轻扣着方向盘,盯了会儿移开视线。
又开了半个小时到家。
临近除夕,傅宴州早早给周姨他们放了假,进来先开了白炽灯,映得客厅内一片亮堂。
傅宴州把曲晚宁扶到沙发,而后开了暖气,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过来放着,又去客卫拿了条干净毛巾,浸湿后拧干,过来给她擦脸。
她化的妆并不重,清水擦拭几次就干净了。
许是皮肤过于娇嫩,脸上留下了痕迹,和她因为喝酒染上的红晕相映衬,更显得无辜诱.人。
傅宴州扶着她半坐起来,勉强喂她喝了点水。
呼吸间,能嗅到很浓的酒味。
他眉头拧了拧,在她脸颊上捏了捏,低声问:“怎么喝这么多?”
曲晚宁脑子混沌,听不太真切,迷糊着应了声,抱过他的手掌蹭了蹭,压.在脸下继续睡。
“宁宁?”
“嗯…”
“怎么喝这么多?”
“拿…拿下。”
她嗓音含糊温吞,听起来有种撒娇的意味。
曲晚宁头发没扎,就这么自然的散落下来,这样的睡姿,几缕发丝顺着脸颊滑落,傅宴州帮她别回耳旁,低声哄她:“拿下什么?”
“拿…拿下傅…傅傅傅宴州。”
他神色微怔,而后低声笑,“你准备怎么拿下?”
她含糊不清地说:“睡…睡…睡了他。”
傅宴州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现在这样你能睡了谁?”
她睡得并不踏实,皱了皱鼻子,手无意识地往脸上挠了挠,小声嘟囔着:“别…别吵。”
“不吵你。”男人好脾气的应下,抽出手拍了拍她的背,低哄:“我们回卧室睡好不好。”
“不…不要。”喝醉了酒的人天然带着几分委屈,还没说什么,眼泪就巴巴的掉了下来。
傅宴州怔了下,伸手去擦。
眼泪落在指腹,像是燃烧的火焰,烫得惊人。
“乖,别哭了,我们不去卧室,就在这睡。”
“哦…”回答的嗓音仍然透出三分委屈。
傅宴州把茶几往前一推,顺势坐在地毯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却没什么成效,她的眼泪仍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他心头像被堵住一样难受。
忽然,听见几声含糊不清的呢.喃。
傅宴州凑近了去听,听了许久才勉强拼凑出来,那是一声哽咽的“程厌,对不起”。
他顿时怔住,心情似海浪般汹涌。
结婚至今,他一直能察觉到曲晚宁有时候别扭的心思,他只当她还未习惯他,还未习惯婚后的生活,却从未想过她仍然在介怀当年的事。
原来那些过去,不止他一人被困住。
沙发上的女孩像是陷入梦魇,流着眼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许久,傅宴州轻声叹息:“确实恨过你,恨你怎么就不能再骗骗我,哪怕一点也好,可后来,支撑着我走过那些日子的还是你。”
他起身,把毛巾拿去浴室重新打湿,拧干,折回来半跪在沙发旁,一点点擦去她眼角的泪,末了,克制地亲了亲,“别哭了,我已经原谅你了,曲晚宁,这一次别再丢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