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热好饭菜端上桌。
曲晚宁边吃边回,想了想给又傅宜璇发信息,要了那个校领导的联系方式。
很快,消息发过来。
曲晚宁吃完最后一口菜,擦了擦嘴,先谢过傅宜璇,而后才输入号码给校领导打电话,说了一下等会儿去学校拜访他转专业的事,因为傅宜璇交代过,他的语气有点过分客气。
简单寒暄几句后她挂断电话。
陈绍找安保的时候顺带也找了个司机。
新司机和陈绍是本家,也姓陈,是退伍回来的,今年已经四十多岁,驾龄已经几十年了。
曲晚宁喊了声陈叔,把学校的地址报给他。
傅公馆相对来说离G大有点远,光是开车过去就得一小时往上,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
好在这个点不是高峰期,一路上没什么人,一个多小时后抵达学校。
周六下午日头毒,又没课,学校里人流稀疏,只有三两个女生拎着东西往宿舍楼里走。
G大占地很广,校园内光是走也得好一会儿。
曲晚宁下了车,让陈叔在这等她,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往行政楼去。
十几分钟后,曲晚宁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请进。”声音有些威严。
曲晚宁推开门进去,礼貌的将自己的来意说清楚。
看清她的脸后,校领导顿时客气许多,拿出一张签字表,亲切地指导:“签到这里就行。”
曲晚宁应下,又问:“那我大概什么时候——”
话还未说完,校领导笑着说:“就跟着今年秋季的这一批新生一起入学,你看怎么样?”
曲晚宁算了下时间,还有十几天,点点头,“那麻烦您了。”
他忙说:“应该的应该的。”
曲晚宁坐着陪他聊了会儿,看了下时间提出告辞。
校领导起身送她,临出门际笑说:“帮我跟傅总问下好。”
她怔住,脑海里忽然嗡嗡的,什么乱糟糟的想法都冒出来了,她抿着唇胡乱点了下头。
傅宴州应该不知道。
这人大概只是认出了自己,毕竟作为曲家的千金,她的脸在G大那些领导那边应该都挂了号。
而现在她跟傅宴州结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香江上流社会。
他知道也是正常的。
他应该不会告诉傅宴州,不过也说不定。
她轻舒口气,又觉得没什么,就算傅宴州知道也对她没什么影响。
无非就是会有些诧异不理解。
曲晚宁垂眼,心不在焉地摁了往下的电梯。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似乎有人进来,她没擡头看,往边上让了让位置。
大概是什么老师吧。
“曲晚宁。”面前传来男生惊喜的声音。
她回过神擡眼看去,进电梯的是一行三人,她目光从那对中年夫妻身上略过,定格在刚刚开口的黑瘦男生身上。他个头没多高,也就一米七左右,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长得还行。
曲晚宁收回视线,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没傅宴州戴的好看。
她其实不太喜欢戴眼镜的男生,总给她一种书呆子的感觉。
不过傅宴州不一样。
他是她见过戴眼镜最好看的一个人。
明明都是一样的眼镜,可傅宴州戴着就给人一种清冷禁欲的感觉。
有点让人不敢高攀的清疏。
曲晚宁回神,从脑海里翻了翻记忆,还是没认出这人是谁,掀起眼皮问他:“你是?”
“是我啊。”男生欣喜异常:“赵成。”
曲晚宁眼皮微颤。
很大众的名字,但对她来说却丝毫不陌生,目光落在他脸上,隐约能从久远的人像中和他对上号。
她微舒口气,视线落在他身后,心下有所猜测,“他们是?”
赵成一口应下:“我爸妈。”
曲晚宁目光微移,落在那个中年女人身上,她穿着件半新的连衣裙,斜跨了个皮包,脚下蹬着一双高跟鞋,头发烫成大波浪卷,妆容过分浓艳,可仍然能看出五官差不到哪去。
在这一刻,她把她认了出来。
程梅。
傅宴州的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