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论!
顾言卿一听就火了“别听那个老妖婆的!”
“嗯?”婉儿皱眉顿时就有点不高兴了。
“啊!不是,我是说她有些太极端了,人一生下来就存在的,才是真的本性,那就是我们应该守住的光明,成长只是磨励它们,只是你师父自己走不出来罢了,她………………”
“好了,别说了!”说了这么多,婉儿竟是更加的不高兴了,而且还多了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愁怨。
也许只是婉儿不想听这些吧,顾言卿忽然意识到,他大错特错了,不该说这些,自己只是一个鲁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何以对一个世外高人品头论足呢,也只好闭了。
“我这次来是…………”婉儿双目失神的说着,擡手从她的玉颈上慢慢的摘下了吊坠,递于了顾言卿的手中,这可是顾言卿送她的一颗赤诚的心,这一还回来,顾言卿的心差点儿就跟着碎了,心上,就象猛然被一块生硬的冰铁,狠狠击中,又如夜晚寺院中,突然敲响的钟声,久久惊雷般的振荡,然后又见了鬼似的悚然间,紧紧纠成了一团,怎么搅,也是再也舒展不开了。
“婉儿………………”顾言卿忽然心生一股子浓浓的酸意,一股脑的涌上了眼底,那股酸酸的热流,直在眼中打着转。
什么意识?
好像是已经猜了出来,可但是!
这道底是为了啥呀?
婉儿将吊坠硬生生推进了顾言卿的手中,就好像它很烫一样!
“我相信你没有变,可是,我变了!对不起!”
婉儿说罢,转身就走,顾言卿一把将其拉住!
“我知道婉儿并没有变!”顾言卿很激动着继续道:“我还知道!她依然还是那个与她的言卿哥坐在台阶上,偷偷说,等长大了就嫁给他的那个小女孩儿!告诉我!道底出了何事?是谁在逼你?告诉我!我这就去寻了他,与他拼命!是你师父吗?对吧!走!我这就跟你去!”
“言卿!”婉儿一下甩开拉扯“你也该醒醒了,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般单纯!”
顾言卿噔时就傻了,愣道:“你也那么想?和你师父!师姐!一样?”
婉儿苦笑起来,正当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道白色身影突然间闯来,夹在了两人之间,就象一堵墙,碧雪的到来,所带来的,全然只有冷寞。
婉儿知道,该走了,便在临走时,回头留了一句话下来“此去凶险异常,不要相信任何人!”
顾言卿急忙赶上一步,他想问:“那你呢?可以想信吗?”
可是,顾言卿想问的话还没等问出来,她们便就走了………。
在这片密林的山岗上,他第一次感觉到,他可能真的会失去婉儿了,他现在的眼中,所透出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就有点像在那大草原的极西之地,那在林边,和唯一的儿子,眼巴巴的望着她的那个他,渐渐消散在世间,一模一样。
可但是,那是顾言卿深深藏在灵魂中的,被遗忘的,淡淡却抹不去的烙印,他也许早忘了,更是自主不愿意去提取的思念,因为那是一道永远也不可能抚平的创伤,也因为,他现在已经是人了,而且不在草原上,更不是一只凶猛的狮王,而是在另一个世界之中的,崭新的智慧型生命!
他有感情,也有杂念和私心,更有还在萌发中的贪婪,当然,他现在还可以控制住它们,因为他还没有彻底疯狂!
顾言卿傻傻的站在原地,好久不得清醒,他觉得,这一切仍然还来得急,只是还须要一点时间而已。
顾言卿被网在了林中的伤心地,大家迟迟未见归迹,陆飞还没说什么,左明威却是首先等得不耐烦了“五师兄!还要等多长时间?”他忽的抽抽着那长可憎的脸喊道。
陆飞正失神呢,猛然便被惊醒,“啊?啊,不必等了,又不是找不到路,咱们先起程!”
“这才对吗!一个天天没正事儿,一事无成的费物,有什么可好等的!走走走!”左明威等人率先上了车马,开路先行。
原地,只留下了一匹火红的马,和一只凶狠的豹子。
话说车马劳顿,这一路,半个多月都过去了,而路程,只行了不到一少半儿,估计,还得个一月半月的,才能到得神秀山附近,此时,依旧没见顾言卿赶上的影子,事情紧急,也是顾不上了。
走了这么长时日,才走了这点路程,不是行脚太慢,而是路太过曲远,已经尽力了。
又过了半月,只走了一大半,虽然很努力,可是事不等人啊!
曾经千里焦土的神秀山,已经开始乱套了,时不时就会出现几只火鸦冒出来,惹得一阵不要命的疯抢!
不管是大白天,还是夜里,总会偶而听到惨叫声,不知是人杀火鸦,还是鸦杀人,又或是人杀人,反正若是近的,就会赏得一瞬瞬的刀光剑影。
神秀山,经过十多年的复苏,外围的植被,有些也算恢复了一点,这一块儿,那一块儿的,好似谁的脑袋上,生了大片秃疮一样。
至少,后发先到的顾言卿是这般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