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影
“娘,梁术这人怎么样?”
站在梁府大门前,顾言卿看着宽阔而有气势的大门,门前并无一人把守,在这年月,稍显松懈和冷落了。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只是寻思着,可别再等来一只老狐貍才是真的。
古谚先前来过,顾言卿打听打听,也是好在心中做个数。
“他呀!性直口快,城府不深,玄气修的虽平平,但武艺可是一等一的超群,这也和你爹的皮气最是相投,算是情义兄弟了吧!”
古谚说着上前就要敲门。
“娘!我来!”顾言卿连忙抢上前,擡手拍击铜制门环,拍得刺耳着当当的响。
敲门的空闲,顾言卿忽然又问了一句“您真确定?”
古谚愣了愣,忽的恍然道:“哦,放心!”
“嗯,那感情好!”顾言卿说不出的高兴。
在这世道,人走茶凉很自然,只剩了妻儿无甚大用,还能怀旧的可真是不多见,即使有,也只是嘴上说说,委婉一点儿罢了。
梁术道底会不会还站在这一边,且待一看。
吱吖,门开,一个顶着滩帽的老者,头也不探,习惯的将门大敞四开。
梁府,从不用把门的,总是后门暗暗失舍粥饭,小偷小摸的都不来捣乱,还看什么门。
邀进来约客卿,虽说着是护院,其实也就是陪大人下了朝后聊聊天。
“哎哟!有客至远方而来,夫人是您呐!”
老者说话都带了颤音儿,心情不错啊!这个热情劲儿,可比那破相府强多了。
再一想,这都七老八十了,梁府还未将其辞退,看来梁术确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顾言卿心中暗自赞许着。
话以至此,虽未听得老者往里让,顾言卿却也甭客气,不喜外的扎头往里闯,古谚一把将顾言卿抓住,瞪了一眼。
顾言卿立即明白过来,有点儿莽撞了,毛毛躁躁的总是改不了呢,啧啧………。
“呃………”老者当然看得明白,胡子一大把了都,便也是尴尬笑笑道:“哎哟,夫人您看,实再不好意思啊!”老者哈腰报歉道。
“没事儿!您说!”顾言卿有意思的含笑着接道,道是真想听听下话,“是没空啊?还是不方便啊?还是怎么着了?”
“哟!”老者闻言一惊,连忙解释道:“您看这小兄弟话说的,可真不是这意思,而是大人刚上朝回来交待了,若是夫人带人过来,必须事先通传一声。”
“哦……原来如此!”许是那小梁燕回来了。
古谚又翻了一眼,嗔怪言卿总是炸庙,然后和声道:“那就劳烦您给通传一声吧。”古谚军妹子的皮气早就改了。
人生最是磨练人,这些年看的那些山和路,哪还有什路,哪还是什么山了,就是攀爬着的苦苦行程,直到耗尽所有生命才算完结了吧。
“哎哎哎,就请二位在此稍候,老朽去去就回来。”老者说完连门都没关,赶忙转身进去通传了。
道是够积极的。
果真没一会儿,老者便小跑着出来,多少收了点儿脸上满是褶皱的笑容,但依旧谦恭着道:“二位请进,大人正与前厅等候。”
老者将古谚和顾言卿让进门后,随手也就关了,并且咣啷一下还给插上了。
顾言卿回头瞅瞅,不过这道不算什么奇怪,没人守着,插个门而已。
于是待老者赶上,头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