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该懵懂着摇头。
顾言卿稍稍沉吟道:“也许吧,您可知,这一切如若把控不住,可能真的就会血染都郡之城了,起初还以为都是造造势罢了,可现在看来竟是箭已在弦,无关聂豫川的死活。”
“这么严重吗?”古谚也被点得开了点儿窍。
顾言卿点头,确定母亲并不完全知晓:“罢了,母亲,您也别再多想了,也许世道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好吧,你也回房早些休息,明儿一早还要去梁家走一趟,等这边事了,回山庄问问单摇就知道道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能如此,还能怎么办。
顾言卿转回自己的房间,想起聂豫川的话,和入城到现在的种种情况,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安生,更是无心打坐修练。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大队人马正死追着几个披头散发的人,口中还不停叫嚣着狠话。
“死乞丐,还跑!你们以为换了身华丽的皮,就不是要饭花子了吗?啊!”
“哈哈哈…”其余追击的士兵鄙夷的大笑起来。
几个穿着整洁长袍的人,佝偻着腰,在前面拼命的跑,可他们早就习惯了不洗澡,也懒得去好好梳理自己的擀贴已久的乱头发。
“站住!”
“再不站住,看老子逮着不披了你的皮!臭乞丐!”
几个乞丐足足跑了十几条街道,累得都已经不行了,一头顶在墙上,闷头开始蹲下啸喘。
他们明知只要一停下,就算是完了!
可是他们真的是再也跑不动了,谁能跑过四条腿儿的畜牲啊!
“妈,妈的!这群大兵,也,特么太坏了,分,分明,就是,顾意的!”
“去他妈,的!等,等老子,下辈子,托生成,他爹!干他娘的!”
“对!对!天天,不,不给他,饭吃!饿死他!”
几个换了装的乞丐正说着,却己经是无路可逃了。
正置南区街道,一群大兵坐在马上,高高举着火把,一晃三摇的慢慢来到,将之尔等团团围上。
一名大兵一探火把,将四人照亮,“哟!怎么样,原形毕露了吧!”
“哈哈哈………”一众官兵乐得前仰后合的。
大兵好象并不是在追捕重犯,而是大街上的混混,就是一帮子仗着人多帮众,前来挑畔的。
几个乞丐一翻身,坐椅在墙根上,正喘着粗气呢,竟还能直朝大兵们吐水。
“他妈的!”
前头凑来大兵一个没注意,被吐在了身上,大兵厌恶的直咧嘴,直接下马过去一指骂道:“妈的!臭乞丐!竟敢脏了老子的衣裳!过来!给老子舔了!”
大兵骂着一擡手,举起了手中的马鞭子。
乞丐虽乞丐,但也不会一点儿尊言也提不起来。
于是乎,又上来好几人,“啪啪啪………”的一顿连骂带踹带抽鞭子,打得几个乞丐痛不欲生,浑身血淋淋一大片!
这种事,在这些时日,太平常不过了,乞丐变成了要犯,就更不能算是人了,甚至连个畜牲都不如了,他们只能在心中呐喊“天理何在!”
“住手!”
就在此时,暗处缓缓出现了一道身影,他的话,就像神旨一般降临,立刻解除了强加于乞丐们身上的肆虐之苦。
只见来者浑身罩在漆黑的斗篷中,斗篷上遍布着细密的蛇鳞,在朗月之下,闪着慎人的油光!